第26章 弱點 (3/4)
池臨清揉了揉手,拿出鑰匙打開門,客廳的門亮着,張東厄坐在沙發上搗鼓一堆他看不懂的鈴鐺、紅線和黃符。
張東厄看到池臨清回來,詫異道:“你怎麼回來了?”
“我不能回來嗎,這是我家。”池臨清慢吞吞坐在沙發的另一邊,他把口袋裏的月餅擺在茶几上,裝作不在意地說道,“肯定沒人給你送月餅,快喫吧,皮皮他們自己的做的,蛋黃月餅。”
張東厄沒錯過池臨清對茶几上擺放的那堆東西的好奇,他拿過月餅道謝,告訴池臨清:“有了這些,他們都傷害不到你。”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池臨清面色一變,他徑直站起身往房間走去。
他們還是沒想到,剛走一個,又來一個。
池臨清確實很久沒有再見過那些東西。
冬季,張東厄會帶着池臨清去買年貨,除夕放煙花,穿上新買的衣服挨家挨戶拜年,有一次張東厄直接將池臨清架高看菸灰,雖然他確實想看得更清楚一點,但張東厄這麼一搞,弄得他不知所措。
那晚池臨清和諸匹匹看舞龍看了很晚,他不想張東厄跟着他混在人羣中越走越遠,直到發現身邊沒人了他纔開始恐慌起來。
小巷的路燈總是年久失修,燈一閃一閃的,他又看見一羣小鬼站在路燈下朝他揮手,他轉身想跑卻聽到了張東厄的聲音。
“走乾淨了,我們回家。”
春季,張東厄會提前準備好池臨清的開學用品,會準備一點小孩子意想不到的禮物當做驚喜哄池臨清上學。
池臨清往往紅着臉,一邊抱緊禮物,一邊嘀嘀咕咕說道:“你不用買我也會乖乖上學。”
但往往這個時候,張東厄蹲下身和人平視,也不說話,就彎起嘴角輕輕的笑。
張東厄在附近找了一份工作,不太穩定,早出晚歸,有時候還要出差。
多久結束,多早回來,去哪裏,去幾天,張東厄會報備給池臨清聽,不爲其他,只讓人安心上學放學,在家放心生活。
這一天,客廳的燈很早熄滅,張東厄打開房門的剎那,懷裏多了個活潑許多的池臨清。
“我看了你的身份證,今天是你的生日。”池臨清拉着張東厄走到新換的冰箱前,他打開冰箱,雙手拿出他用零花錢買的生日蛋糕,“噹噹噹,生日快樂。”
池臨清點了生日蠟燭,張東厄沉默看着燭光後面的池臨清。
池臨清催促道:“快許願,過生日許的願一定能成真。”
視線躲閃,張東厄看向了生日蠟燭,他像是第一次接觸,笨拙地說道:“我許願,我們都能長命百歲。”
“不能讓我聽見,生日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池臨清捂住自己的耳朵,他跟張東厄說道,“你再許一次,我不聽。”
夏季,諸匹匹一直和張東厄不太對付,他總是跟池臨清說,保護公主的騎士只能有一個,但往往池臨清立馬生氣,氣鼓鼓質問他話裏說的公主是誰。
但對於一件事,不止他們,還有小巷裏的鄰居,都抱有同一個默契。
一年又一年張東厄始終不變,所有人都不變。
池臨清不說話。
張東厄蹲下身也不說話,就是將耳朵對向池臨清,等着小孩告訴他原因。
池臨清惱了,他跺了跺腳,好半天,他才揪着張東厄的衣角,巴巴說道:“我走不動了。”
好半晌,池臨清聽到張東厄的笑聲,他擰眉擦過張東厄的肩膀繼續走,再也不想理人了。
“別生哥哥氣。”張東厄變出一個百花球哄池臨清開心,他蹲下身朝池臨清拍了拍背,“哥哥揹你,今天允許你多喫一個小蛋糕。”
池臨清環住張東厄的脖頸,就這麼揹着走了一段路,他看着手裏的百花球,數不清上面有多少種他不認識的花朵,只是環住的手緊了緊,突然喊了句哥哥。
每喊一聲,張東厄就應一聲。
直到池臨清問:“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你爲甚麼會對我這麼好。”
“怎麼沒有,我們是家人不是嗎?”張東厄往回家的方向走,認真告訴池臨清,“我會一直對你好。”
“哼,我纔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