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收復失地 (1/4)
收復失地
風來了,雨來了,將軍提着劍來了。
哪裏藏?缸裏藏,一藏藏了個小兒郎。
聞商莫名的維護令大少爺氣憤,他怒道:“就算我打死他,也不遭王法處置!”
“崇仁縣,老子就是天,你算個甚麼東西,我打死你也不會有人管!”
他擡腳要往聞商身上踹,聞商正幫着撿地上散落的毽子竟是一動未動,似乎根本不在意大少爺,只看做孩童的小打小鬧。
知了猶豫了一會兒,聲音囁嚅:“少爺,府裏最近一直籌備商會的事宜,這位大人許是老爺……”
“此處發生了甚麼,也講與我聽聽。”許久不見聞商回來的徐商也尋到後院,他朝幾位少爺小姐作輯行禮,正巧注意到知了懊悔的神情,他覺有趣想打趣一番又看到面色遲疑的少爺擺袖離開,那幾位少爺小姐也跟着一道離去。
知了連忙起身要跟上去,腳步頓了一下,與聞商道:“多謝大人相救,救命之恩,改日定當相報。”
望着知了離去的背影,徐商雙手交叉橫在胸前,感慨道:“啊我知道他。”
“這家的公子想要個奴隸玩玩,便買下了他,早些隨他叔伯在獄中見囚犯身上都刻着刺青,有樣學樣想在他身上也刻,有人勸過幾句,可這戶人家有權有勢,也相當寵這獨生小兒,便也遂了他的願,在他臉上刻了個奴隸刺青。”
對上聞商恍若隔世的視線,他才慢慢悟出來,“他不會是……”
聞商無比篤定,他擰眉與徐商道:“如今時局不穩,我得尋個安穩的地方安置他。”
“這可不容易,他雖然不是這戶人家的孩子,但也在漩渦當中。”徐商思忖,脊背放鬆下來,認真道,“不過到時人人自危,你且穩住前方,我趁亂帶走他應是沒問題的。”
他們回了宴席自顧坐在原來的位置上,賈老爺已經全部敬完了酒,來此的商戶開始自發討論起今年的局勢。
有意無意他們又見到了知了,他們觀察着知了,知了同樣默不作聲觀察着全場,越商在做,景商在右,彼此一道鮮明的分割線,賈老爺好興致點燃了焰火與崇仁縣的百姓同樂。
他穿梭在整場宴席如魚似水,一舉一動從不出差錯,或有商戶詢問景國的商戶在哪處就座,他也能一答一二但不過三,伺候完全場又靜靜待在大夫人身邊。
與其說他是大少爺買下的人,不如說他是大夫人身邊的人。
徐商靜默,而後難過喃喃:“比之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問聞商:“苗苗當年要是沒遇見你,會是這般模樣嗎?”
聞商搖頭,堅定道:“不會。”
他們說的既不是越國話也不是景國話,身邊的越商不解,操着一口越國話問他們在說甚麼。
聞商說着越國話,與其惆悵:“家鄉的方言,如今買賣不好做,已許久未歸鄉,不知家中老母是否安康。”
越商回憶往昔,認同道:“兩國隨未征戰,但開戰的動靜越一年比一年高,如今勉強的安穩日子也快沒有咯。”
另一位越商附和:“烏州七年前還是景國的地,一朝失城這裏也就鬼地方,難爲今年商戶還定在這裏擺明了嘲諷景商。”
人聲鼎沸,聞商與徐商對視一眼,各自尋找賈府的地下倉庫,他們剛離開宴席,待在大夫人身邊的知了便借取酒離開此處。
臨近賈老爺的書房,知了的聲音使得警惕的聞商止步。
“公子,少爺正在學《禮記》,有一處苦思許久仍未解,公子才學過人能否一答。”
聞商慢慢轉身,眼神複雜地看着知了,他站直身子,語氣較平時更加溫和:“請講。”
“入竟而問禁,入國而問俗,入門而問諱。”知了意識到聞商眼底的信任,雖不明所以,但爲平虧欠輕聲暗示,“公子多年未回故地,怕是忘了鄉音。”
系統磨磨蹭蹭地出來,不好意思地問道:【苗苗,這是甚麼意思啊?】
知了垂眸,在聞商面前走了幾步,越國人的步伐走得優雅而矜持,今年多雨,青磚溼滑生出不少雜草,他俯身撿起地上的草編了只螞蚱送給聞商。
“送給您,多謝公子今日解圍,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一報還一報,希望這隻螞蚱能討公子歡心。”
聞商接過那隻螞蚱,他竟不知眼前人還有這幅精湛的手藝,他捏着螞蚱,小心詢問:“你的《禮記》學得如何?”
知了眸子輕顫,不敢細答,只粗略應付:“不識得幾個字,跟在少爺身邊有幸聽了幾嘴,好教家裏的妹妹也跟着長些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