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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祛疤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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祛疤

捉賊一事落幕,無人再敢隨意在太子和宋禪面前談論是非。

更何況,那位太子殿下恨不得隨時隨地都將二殿下掛在身上,絲毫沒有遲疑地直接帶他面見親臣,教他騎射。

親臣大多爲太子從小到大的玩伴,或者從小照看到大的叔伯。初見宋禪,目及人貌,稍愣,和諧處之。

太子有一謀士近臣,自小一起長大,名喚西竹。受國師養育,性情直爽,不拘小節,國師授之觀星妙術,對太子忠心耿耿。

唯宋禪入宮,如防天敵,處處刁難,太子多次勸阻,始終無果,故帶宋禪見諸位謀士,未邀西竹入殿。

“二殿下的模樣生得神儀明秀,其朗目疏眉,如瑤林玉樹。”

太子笑撫宋禪眉,眼中懷念,溫聲道:“阿弟與父後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可惜父後生了一場大病不記人事,久居深宮始終不見任何人,我欲帶你見父後,可父皇不允。”

宋禪茫然,微蹭太子指腹,又聽他篤定言:“若是父後見你,定然心生歡喜。”

一語未了,只聽殿外冷哼一聲,擲來了一隻活物在殿內四處走動,滿座謀士見怪不怪,太子身側的宋禪打眼一瞧,是隻可供人賞玩的花枝鼠。

“我來遲了,殿下且饒恕我不問自來,實在是想迎接小殿下,不願錯過。”

花枝鼠爬到了宋禪的腳邊吱吱作響,棕毛長尾,擦過足腕仰首欲咬,提長尾,淡目對,禪言:“得君如此掛念,禪,感激不盡。”

沿骨扼鼠首,鼠目凸起,宋禪淡瞧,望西竹挑眉輕笑,甩尾鼠逃,逃至西竹靴側。

西竹本欲刁難,思其他而止,捧鼠坐至太子另一側,冷盯宋禪側顏。

太子真心擔憂,拉過宋禪的手深怕弟被鼠咬,他擰眉對西竹發怒,似兄教導:“西竹,如今鼠疫盛行,我早與你說過養鼠關籠,莫要放出來,你怎總是不聽勸?”

西竹撫鼠身,自若當家拿着桌上盤間碎糕喂鼠,不以爲然。

宋禪眸中光影,頷首低眉,與太子裝若隨意閒談:“阿兄,禪記得管御花園的司苑近日發了一場高熱,請太醫治病卻束手無策,問其緣由,臨死之前方纔拖出,是被闖進御花園的野畜咬了一口,雖當即殺了那孽畜,可司苑所經之地不少人都莫名染疾,藥石難醫。”

太子見宋禪完好,心落定,沉言:“確實如此,此事難了,終是將染疾之人一併關押,太醫院連日對症下藥,實難根治,染疾之人無一存活,只得按舊俗撫慰宮人親屬,宮內上下消殺方纔隨意出行。”

宋禪平靜收手,視線掠過坐在中間的太子直視西竹懷裏的寵鼠,意味不明地說笑一番。

“西竹兄好雅興,待鼠如待己親,宮中剛發生這樣的事,西竹兄可要看好你的寶貝,莫要他咬了人,其身份低微還好說,若身份尊貴,怪你看守不當,到那日醒悟兄長教誨,還望一人承擔,莫要拉人下水爲你求情。”

“你管誰喊兄!”西竹當即抱住家鼠,不聽人勸,不忍人言,“若說卑賤,你臉上刺青,哪處不昭示你本是失地賤奴,死生不論,滴血認親的法子其中可運作的……”

“西竹!”太子揮袖冷目,將宋禪護在身後,“那你豈知你只是親眷遺孤,你祖上犯上本該連你一起誅殺,只因百官不忍留你一命,且由國師教導保你性命無憂,若你一再犯上,此命休矣!”

西竹瞳孔瞪大不敢再言。

念其從小到大的情分,太子擡袖請離,保留西竹在場顏面。

西竹陰狠看了一眼宋禪,卻再對上其冷漠如冰的視線不經打了個寒顫,此地不多留 他匆匆來至,又匆匆離殿。

宋禪回宮已逾三月,玉牒重錄,金冊再鑄。

身份之事,朝野確再無疑聲。可越是如此,他臉上那道刺青便如西竹所說的那般,橫在衆人眼裏,昭示他來處不端身份卑賤。

那刺青在宋禪左頰,自鬢角蜿蜒至下頜,圖案詭譎,滲人鼓樓仿若詛咒。

百官初見,於宋禪初入金鑾殿,膽言論烏州蹉跎,其刺青辱痕令百官忍不住多瞥一眼,心中多語;而宮人探視,一眼皆低頭;侍衛側目,竊竊私語。

西竹這一言不亞於在屋內平和的水面投擲了一顆石子,諸位謀士自發開始好言相勸……

“二殿下天潢貴胄,豈可留此辱印?”

“聽說這是越國奴隸的烙號,殿下已是景國皇子,怎可留敵國烙印……”

風言風語,如蠻地作踐莊稼的野草一樣瘋長。

太子最先坐不住。

他先屏退左右謀士,然後輕撫宋禪左頰,語聲低卻急切:“阿弟,孤已請得祕藥,能褪這刺青。只需一月,便可無痕。你只需點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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