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帝師諸葛 (2/3)
“不會。”帝師看第一行字便輕聲一笑,直白誇讚,“殿下很棒,不必自謙。”
……
“殿下聰慧,已有所成,不知武課可有安排?”
宋禪抿脣,沉默搖了搖頭。
帝師左右看了一眼,咳了咳,試探問:“我有一……一學生,姓妲名棟字恆澤,文武雙全,經邦濟世,他所着文章一二,得不少學子讀閱,還有武課,恆澤近日居京都,暫不離京,老夫也可舉薦,教授殿下騎射。”
他說了這麼一大堆,略有心虛地補充了一句:“殿下可有異議?”
宋禪微愣,垂眸認真道:“將軍文章以託阿兄收藏頗多,確實文采斐然,受益良多,至於武課,我所欠將軍頗多,兄長愛幼,定會爲我尋得良師,便……不想麻煩先生還有將軍爲我掛心。”
他扣着指骨,吶吶道:“抱歉,先生。”
“這有甚麼。”帝師擺了擺手,知道宋禪的想法後立馬說道:“也沒事,我還有一學生,姓遊名疆字柏茵,也是文武雙全,比妲棟還要厲害幾分,二八年華掛先帥印,隨父率部出征,首戰告捷,打破越軍。”
宋禪噤聲,不敢相信帝師對他如此好。
帝師猶嫌不足,繼續說道:“她近日也快班師回朝,性子沉穩,太子箭術也曾指導一二,教授騎射這事應是不在話下。”
宋禪深吸一口氣,不免想到曾在烏州看到的那封書信,當時只淺薄知柏茵臨戰,卻不知其是位女郎,他心中不由崇拜,更加不可思議這等好事會落在他頭上。
“只是她性子要強,對看中之人要求頗多。”帝師怕宋禪猶豫,飛快補充,“但一身本領也會傾囊相授,你若不怕,我書信一封,她肯定願意。”
宋禪即刻做輯行禮,開心道:“學生不怕,多謝先生。”
一來二去日日復學,宋禪與帝師的師生情誼日漸深厚,直到一日堂考,帝師當堂批改,本是沒多想,只是次數多了,他在書房認真思考帝師的批註,那批註與牆上四幅畫重疊,笑意漸漸淡去,眼前筆法是神仙,他最不想見到的就是普度衆生的神仙。
天上的神仙突然起了興致,下了凡,匆匆歷這無趣劫,再上了天,留下這一攤爛事損財傷民。
宋禪得帝師偏愛已招了不少人嫉妒,其中西竹最甚,因其孤苦伶仃,百官多有偏愛,如今被奪了風頭,總是見不得宋禪風光,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常挑刺,傳流言,日常便是抱着他那隻花枝鼠在御花園四處走動,說人粗鄙,道人卑賤。
真像是被人刻意寵壞了,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哥哥最擅謄抄,之前那些少爺小姐還有那些讀書人的作業都是哥哥抄的,好不掙錢。”琇琇說着說着有說到其他地方去,她叉腰擋在宋禪身前對那些又傳閒言碎語的宮女太監一個個罵過去,一張利嘴無人能說的過她。
說完,她又想起剛剛想對宋禪說的:“我瞧過那傢伙的字,要論粗鄙,他的纔是,那些字,醜死了,醜死了,比我寫的還醜,看不懂還噁心得讓人喫飯都難以下嚥。”
這話說得有些誇張了,宋禪拿筆敲了敲琇琇的頭,如那些年一樣將筆遞給她,一筆一劃教着人讀書寫字。
“哥哥,你都不應和我!”琇琇看着手裏的筆更生氣了,“你又讓我練字,我練的夠多了。”
宋禪不禁莞爾一笑,他深知琇琇的性子,便溫和地回應道:“好啦,練字如練心,我讓你練字是爲你好。”
琇琇輕哼一聲,學小豬拱鼻子:“我知道哥哥是爲我好,”
宋禪從桌案上拿起一本字帖,遞給琇琇,繼續說道:“這本字帖,你要認真寫,我會檢查的。” 琇琇接過字帖,雖然心中還有些不情願,但看着宋禪嚴肅的目光下,她還是點了點頭。
宋禪一直沒回應那些流言,只借病告假,正巧這時候太子宋絮也語重心長與他道:“你少與帝師交往過密。”
宋禪自帝師試探,就不欲與之深交,但經太子一說,擰了擰眉,有些好奇:“爲甚麼?”
“帝師有一癖好少有人知道,他喜畫野獸繁衍,常與共友分享。”宋絮好像想了想那畫中盛景,抖了抖肩,嚴肅道,“你不要學壞。”
宋禪哈了一聲,雖不覺這有甚麼,但點了點頭視作答應。
不過下一秒他拉住宋絮的衣袖,可憐的模樣讓宋絮不經眼皮直跳,心道不好。
“可先生博學超羣,阿禪真的很好奇,阿兄這麼厲害,能不能讓阿禪觀摩一二。”宋禪說謊從不打草稿,他眨了眨眼,保證道,“我對那些野獸圖不感興趣的。”
宋絮看着宋禪那副無辜的神情,心中暗歎,知道弟弟向來好奇心重,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此時倒不難,先生流傳之作甚多,剛好琳琅樓曾受先生指點迷津,特地留了一處地方專門放其雅集,無償開放,是以所觀人數衆多,先生得以桃李滿天下。”
今日事今日畢,宋絮當即帶宋禪出宮,此事偷偷摸摸,無人知曉。
宋絮被宋禪求着待在外面幫他挑筆墨紙硯,並特地說遇到任何人都不能把他招出來,他私溜出宮,不亞於告訴所有人他沒得病還找藉口逃學,這萬萬不行。
這話說得讓宋絮不經不樂,感慨他弟弟終於多了些活人氣息,於是也就乖乖在外面逛了一圈,絕不透露宋禪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