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撥亂反正 (1/3)
撥亂反正
景盛四年,春寒料峭。
新帝宋禪於固州登基,傳國玉璽現世民間,這些事情就如同巨石投入死水潭中,在景國境內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遊驥所部士氣大振,各地義軍,觀望的州府官員紛紛上表歸附,局勢開始向宋禪傾斜。
然而,盤踞京城的西竹雖失了名分大義,卻仍控制着重地和部分精銳軍隊,困獸猶鬥,更爲棘手的是,朝中那些在西竹篡位時沉默或依附的舊臣,此刻又打起了新的算盤。
宋禪的行營離京城不足百里,每日軍報、政務如雪片般飛來。
不同平日裏低調行事,宋禪展現出了超乎年齡的冷靜與鐵腕,一方面命妲棟、遊驥整軍備戰,步步爲營向京城推進;另一方面,與遊疆徐商等人裏應外合,開始着手清算西竹餘孽,撥亂反正。
清算,並非簡單的殺戮。
宋禪深知,西竹能迅速坐大,其背後肯定是一張盤根錯節的關係網,在那羣人的鼎力相助下,纔會如此牽扯到凡間的軍隊、朝堂乃至地方豪強。
因此他需要精準地切除毒瘤,又不能引發更大的動盪。
但涉及之人功惡難較,爲了不傷及無辜,宋禪所在行營,燈火徹夜不明,他日夜伏案審閱着徐商與福公公祕密提供的名單,上面詳細羅列了西竹黨羽的罪證。
系統一同幫宋禪,用他莫名其妙能識別因果的能力,洞察這羣人的善惡是非真假,這一通下來,讓宋禪少有猶豫的下旨判刑。
“原兵部侍郎李贄,附逆西竹,擅改軍令,致北境三城失守,屠戮邊軍將領,罪證確鑿,斬立決,家產抄沒,男丁流放,女眷沒入掖庭,由嘉善公主處置。”
“原京兆尹張煥,爲西竹爪牙,縱兵劫掠京城,迫害忠良家屬,搜刮民脂民膏以充僞庫,凌遲處死,懸首示衆三日。”
“原監軍太監王德,構陷忠良,傳遞假軍情,賜鴆酒。”
一道道冰冷的旨意發出,由妲棟和遊驥一路執法行刑。
固州城內,乃至新收復的州縣,不時有昔日依附西竹、作威作福的官員被從府邸、營中拖出,明正典刑。抄沒的家產,部分充作軍餉,部分則用於安撫在戰亂中受損的百姓。
雷霆手段之下,人心惶惶,卻也令許多備受壓迫的軍民拍手稱快,這清算的風暴,驚醒了尚在京城醉生夢死的西竹和追隨的死黨。
西竹知大勢已去,困守京城只有死路一條。他暗中集結最後忠於自己的數千親衛,攜帶搜刮來的大量金銀珍寶,欲趁夜色打開京城西門,逃往北方,企圖依託越軍,割據一方,以待時機。
然而,他的動向,早在宋禪的未雨綢繆下坦蕩蕩的裸露在衆人眼裏。
知子莫若父,知君莫若禪。
夜色如墨,京城西門外。西竹一行人馬剛出城門不遠,便聽得身後蹄聲如雷,火光驟起。遊驥親率精銳騎兵,如神兵天降,截斷了他們的去路。
“西竹逆賊,陛下在此,還不下馬受縛!”遊驥聲若驚雷,長槍直指。
西竹驚駭回頭,只見火光映照下,宋禪竟也一身戎裝,端坐於白獅子之上,面容冷峻,眼神如萬年寒冰,死死鎖定在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殺意,讓西竹皮囊下的魂魄也爲之膽寒。
“宋禪!”西竹色厲內荏地吼道,“你不過是個來歷不明的野種,也配稱帝?!”
回答他的,是宋禪緩緩舉起的手臂,以及身後騎兵整齊劃一的弓弩上弦之聲。
“殺!”宋禪的聲音不高,卻帶着碾碎一切的決絕。
無須多言,戰鬥瞬間爆發。西竹的親衛試圖突圍,但他們雖悍勇,但面對遊驥麾下百戰精銳,又是遭遇伏擊,頃刻間便落入下風,死傷慘重。
眼看突圍無望,親衛越來越少,西竹眼中閃過絕望的瘋狂。他猛地調轉馬頭,不顧一切地朝着宋禪所在的中軍方向衝去,竟是打着擒賊先擒王、同歸於盡的主意。
“保護陛下!”左右驚呼。
然而宋禪卻一動不動,他甚至擡手製止了欲上前護衛的親兵。他冷冷地看着狀若瘋魔衝來的西竹,緩緩摘下了馬鞍旁的強弓,搭箭,引弦,動作行雲流水。
箭矢破空,並非射向疾馳中的西竹,而是精準無比地射穿了他的坐騎。
戰馬悲鳴,轟然倒地,將西竹狠狠摔了出去。不待他爬起,宋禪已策馬前衝,瞬息間便到了他面前,手中馬鞭帶着凌厲的風聲,狠狠抽在西竹試圖擡起的臉上。
一聲脆響,西竹臉上頓時皮開肉綻,慘叫着翻滾出去。
宋禪勒住馬,居高臨下地看着在地上掙扎、滿臉血污的西竹,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純粹的、冰冷的殺意。他緩緩拔出腰間的“平安”劍,劍鋒在火光下閃爍着幽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