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偏愛 (1/3)
偏愛
他們開始往回走了。
遇山看山,遇水看水,和他們一起走走停停,不會被俗世所糾纏,薄淞很喜歡這樣。
可他心裏,始終有一件事懸着,那件事從他第一次旁觀聞荷的感情時就開始懸着,懸了這麼久,懸得他有時夜裏睡不着,只是睜着眼看着聞荷的側臉發呆。
原先不在意,甚至不以爲然,但如今,薄淞莫名想要一個答案。
可他不敢問,他怕問了,現在的日子都不再有了。
這麼想着,對徐振秋他們的助攻也有些不知所措,他們在一片竹林邊歇腳,徐振秋和諸葛長寺去拾柴火了,遊疆不知去了何處,只剩薄淞和聞荷兩人。
薄淞坐在一塊青石上,目不轉睛盯着聞荷。
聞荷坐在他對面,膝上攤着一本不知從哪弄來的賬冊,正低頭算着甚麼。徐振秋和他說過,那是聞荷和各地商號的往來賬目。他說得沒錯,這位戰神大人,確實在六界各處都有產業。
“聞荷。”
薄淞嚀喃這個名字:“聞……荷。”
聞荷手上的筆頓了頓,擡起眼看他。
薄淞的脣角微微彎起,他仰起頭,盯着聞荷的眼睛,咬字再次念道:“聞荷。”
連連唸了三遍,一次比一次黏黏糊糊,最後一遍薄淞的尾音拖得很長,估計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下意識撩撥。
可聞荷卻是坐懷不亂,只一手輕輕握住了薄淞的腰,另一隻手穩穩地握着筆,低着頭,繼續算着那筆無名賬。
薄淞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後他“哼”了一聲,別過臉去,不想理聞荷。想是這麼想,可他的手,卻悄悄覆上了聞荷握在自己腰間的那隻手。
火堆燃得正旺,將周圍照得暖融融的。徐振秋和諸葛長寺坐在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遊疆照例閉目養神,周身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
而薄淞坐在聞荷身側,抱着膝蓋,看着跳動的火焰想很久很久以前,他還是那株小苗的時候。
聞荷是第一個闖入他世界的人,是的吧?是的。
七情六慾又是甚麼?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看見聞荷會開心,看不見會想念。他喜歡聞荷摸他的頭,喜歡聞荷給他扎辮子,喜歡聞荷握着他的手入睡。
他想要聞荷只對他一個人好,想要聞荷的目光只落在他一個人身上,想要聞荷的心裏只裝着他一個人。
這是喜歡嗎?
沒人教他,他想問,又不敢問。
夜漸漸深了。
聞荷防止薄淞再耗費心力造防護罩,例行去周圍一圈檢查,等待的徐振秋打了個哈欠,靠着隨意堆起的衣枕準備睡了,諸葛長寺也閉上了眼,連遊疆的呼吸變得綿長,不知是真睡了還是在假寐。
薄淞依舊坐着,出神看着火焰,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甚麼:“常思哥。”
諸葛長寺睜開眼,看向他。
“你之前說。”薄淞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聲音更輕了,“野獸也是精怪,你也是精怪,精怪學精怪的□□方式,有甚麼不妥。”
諸葛長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其實很淡,卻讓他那張清冷的臉柔和了幾分。
“你還記得。”他說。
薄淞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落回火焰上,懵懂無措:“常思哥學識那麼好,你覺得我這樣對不對?”
諸葛長寺看着薄淞那張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的臉,搖了搖頭,輕笑道:“沒有甚麼對不對的。”
“野獸求偶,會展示自己最美的一面。”諸葛長寺說,“精怪也一樣,你喜歡一個人,會想讓他看見你,想讓他注意到你,想讓他喜歡你,這不奇怪,天性如此。”
“聞荷抱我的腰。”薄淞想了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他說,“然後繼續算賬,你說這是有反應,還是沒反應?”
諸葛長寺沒忍住笑出聲,他給火堆添了柴,直說道:“那不是反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