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那我呢 (1/3)
那我呢
薄淞的名號,在天宮傳開了。
起初只是零星幾句,後面越來越誇張,譬如哪個仙官在宴席上多看了他一眼,被平安劍的劍氣逼退三步;哪個神將不服他的身份,在演武場上被他三招挑落兵器。
這些事在天宮不算稀奇,天族二皇子,總要有幾分本事。先是那位以劍術聞名的天君東凜,在與薄淞切磋時,不過十招便認了輸。接着是鎮守南天門多年的老戰神,被薄淞一劍震得虎口發麻,手中長槍差點脫手。
再後來,連太子殿下最爲交好的徐舟野,都在薄淞手下走了不到二十招便敗下陣來。
天官們口口相傳,都知道這個剛上天宮的二皇子,實力非同一般。
有人說他得了梧桐畢生傳承,有人說他在生死規中修煉了數千年,但更多的,都人說他的本體本就是天地間最純淨的梧桐靈根,天生便剋制一切邪祟。
說甚麼的都有,可有一點大家都認同,薄淞不好惹。
【苗苗,你拿銅牙戒要做甚麼?】球球蹭了蹭他的腳踝,好奇地問。
薄淞緊貼着那截枯木上,平安劍橫在膝上,手裏把玩着那枚銅牙戒。戒指在他指間轉來轉去,他將銅牙戒舉到眼前,對着陽光看,聽球球們問他,他彎起脣角,笑道:“你們很快就知道了。”
球球們面面相覷,卻誰也沒有再問。
薄淞的名聲越大,找上門來的人就越多。
起初是那些好奇的、想試探他深淺的仙官神將。薄淞來者不拒,誰來都應。平安劍出鞘的快,收鞘的也快,往往不過幾個回合,對方便已落敗。他從不多說一句話,贏了便轉身離開,連個眼神都懶得多給。
後來,開始有人私下議論,說李雪浮與薄淞,誰更厲害。
李雪浮是天宮的戰神,與聞荷不同,聞荷雖也是戰神,卻逍遙天地之間,不歸屬任何派系。李雪浮卻是實打實地爲天宮效力,可以說是天宮那羣神仙的棋子,指哪打哪,他劍術精湛,修爲深厚,在天宮多年從未有過敗績。
薄淞一直知道這些議論,他倒真想和李雪浮打一打,看看誰更厲害。可李雪浮一直不應戰,每次有人提起,他便淡淡地說一句“不必”,然後轉身離開,連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薄淞也不急,他知道不管他們有沒有打起來,總有人會按捺不住主動來試探他。他等着,只是沒想到,來的人是徐舟野。
那日薄淞正坐在衡陽宮的臺階上,給球球們施加藏身咒,球球們排成一排,乖乖等着他一個一個施法。
徐舟野走進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薄淞虛空比劃的場景,他臉上掛着那副慣常的吊兒郎當的笑,拱手提醒:“二殿下。”
薄淞將最後一個球球弄好,拍了拍手,擡起頭詫異了一下,淡道:“坐。”
徐舟野在他身側坐下,沉默了一會兒,主動開口:“你和阿雪的事。”
薄淞看向一邊,敷衍道:“我和他能有甚麼事?”
徐舟野坐到另一邊,對上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眸,笑了一下,那笑裏沒有平日的嬉皮笑臉,反而說不清道不明的認真:“我看得出來,不止我看得出來,大家都知道逼阿雪與你對戰的流言是你刻意引導的。”
“一個不淨地出來的邪物,被你們奉若珍寶。世世代代保衛安寧的梧桐,你們卻視若蜉蝣。”
話裏雖是冷嘲熱諷,薄淞的表情倒沒見多諷刺,他只是看着徐舟野,目光平靜,就像是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徐舟野的笑容僵了一下,垂眸盯着磚縫裏長出的小草,嘆了口氣:“你說得對。”
薄淞有些意外,沒想到李雪浮的至交好友也會這麼認爲。
“阿雪的事,我知道,他的來歷,他的過去,我都知道。”徐舟野看着頑強的小草,頓了頓,固執說,“可他是他,不管他從哪裏來,阿雪都是阿雪。”
薄淞怔了一下,覺得有些好笑:“你倒是會說話。”
“那是,不然怎麼在天宮混這麼多年。”徐舟野嘿嘿笑了兩聲,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兩人沒有再提李雪浮的事,徐舟野過來也似乎只是提醒薄淞一聲,等徐舟野走後,衡陽宮又來了人,冷冷清清的衡陽宮一時間熱鬧得很。
西逐來衡陽宮的時候,薄淞正在練劍,平安劍在他手中快得看不清軌跡。劍風所過之處,樹葉紛飛,落了一地。
西逐站在院門口,看着那道凌厲的劍光,臉色有些發白。
薄淞早就察覺到了,他沒有停,將那一套劍法練完,才收劍站定,轉過身。
西逐站在門口,整個人雍容華貴,眉宇間卻帶着幾分心虛。他看着薄淞,嘴脣動了動,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