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問罪 (1/3)
問罪
薄淞動用生死規的事情,終究還是被發現了。他與聞荷剛從生死規出來,腳還沒站穩,便被一羣天兵圍住了。
爲首的是二十八星宿星君之一,面白無鬚的,手持拂塵,眉目間帶着幾分倨傲,他看着薄淞,像是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二殿下,”星君拱了拱手,語氣卻不太恭敬,“陛下有請。”
薄淞被聞荷扶着,臉色蒼白,氣息虛浮,一雙琥珀眼平靜看了那仙官片刻,順勢跟在他身後領罰。
天帝坐在上首面色沉凝,太子站在他身側,垂着眼簾,板着臉沒有絲毫情緒些出。各路仙官神將列立兩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進入大殿的薄淞身上。
天帝遙與薄淞對視,沉吟片刻,漠然開口:“薄淞,你可知罪?”
薄淞擡起頭,盯着天帝的眼睛,一張冷臉緩慢地搖了搖頭,反問:“不知,何罪之有?”
殿中一片譁然,領路的星君與其他二十七星君兩兩對視,從身後站了出來,手持拂塵,指着薄淞,聲音刺耳:“二殿下,你多次私入生死規,借其中時間流速修煉,此乃違規之舉,生死規乃天族禁地,任何人不得擅入!你身爲天族皇子,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然後呢?”薄淞聳了聳肩,不以爲然,他摁住要出鞘的平安,敷衍至極,“若都承受得起,只怕比我還早去了,若不是先例太多,會怕成這樣?”
薄淞側身細細打量了星君一番,直嚇得拿起拂塵要給他驅邪,他挑眉,勉強打起精神接着說道:“你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我進生死規,又不是一天兩天,也不是一次兩次。你們早不發現,晚不發現,偏偏這個時候發現。”
“你們在等甚麼?”
星君臉色變了一瞬,迅疾搬出了天規:“天規有定,逆天者,剝奪神骨,灰飛煙滅。”
二十八星君大膽得很,直接無視天帝釋放威壓於薄淞,聞荷一招制敵,將他們逼退,衆天兵天將上前圍堵住他們兩人。
“左右都是一死,我更願意隨族人一起死在薄山。”
殿中一片譁然,星君皺起眉頭,厲聲道:“二殿下,你這是冥頑不靈,我們念你是天族血脈,纔給你辯解的機會,你倒好,意圖造反不成。”
“造反?我還沒有試過一對多,不知道能不能效仿父王弒族登位。”薄淞重複星君的話,眼前一亮,拔劍,劍指諸位,冷笑道,“我寧願我這多出來的千年萬年修爲都付之東流,也不想成全你們的狼子野心。”
殿中徹底亂了,拍案而起,高聲斥責,那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嗡嗡的,像一羣被捅了窩的馬蜂。
天帝擡手,嗡嗡轟鳴威壓,殿中又安靜下來,他避開太子懇求的目光,與諸君道:“當年炎魘一族被滅,天族也曾留下遺孤。”
那位遺孤畏縮在星君身後,人可以隱藏,聲音卻不能:“西逐,你是炎魘最後的血脈,天族留你性命,養在天宮,至今已有數百年,諸位,我可說錯了。”
星君沉默,稀疏散開露出西逐的真容,西逐跪下,與諸君道謝:“多謝陛下網開一面,西逐才得以立德成才。”
西逐的言辭中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深知自己在天族中的地位,不過是天帝仁慈的象徵,是星君可以包庇的茍活。然而,他看了一眼站在中央的薄淞,內心深處的炎魘之血,卻始終灼灼燃燒着不甘與復仇。
“薄淞是世間最後一株梧桐芽,同理不能灰飛煙滅。”天帝見西逐說出該說的話,擡手讓其退下,他看向薄淞,心中已將有了決斷。“傳朕旨意,二皇子薄淞,擅入生死規,本應剝奪神骨,灰飛煙滅。念其天族血脈,且爲梧桐遺孤,特赦其罪,改囚薄山,永世不得出,即日運行。”
殿中安靜了一瞬,二十八星君紛紛站了出來,急道:“陛下,這,不可啊。”
“朕意已決。”天帝擡手製止了他,不容置疑。
星君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他退到一旁,面色青黑,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
薄淞平靜地接受這一切,既沒有謝恩,也沒有道別,甚至沒有回頭看任何人一眼。握着平安劍正如他匆匆上天宮,也匆匆離去。
身後,那些神仙們看着他的背影,面色各異,有的是惋惜和不甘,還有的鬆了口氣,只有那幾位自詡教養西逐的星君,面色青黑,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毒。
他們的計劃落空了。
天宮定罰,薄淞回薄山都是同一天,那天晴朗,白樺很早就感受到薄淞的氣息,帶着那羣小傢伙,站在山門口翹首以盼。
“山神怎麼還不回來呀?”一個頭頂小花苞的小姑娘扯着白樺的衣角,奶聲奶氣地問。
“快了快了。”白樺伸長脖子往天上看,興奮又緊張。。
遠遠的,薄淞的靈識鋪天蓋地而來,沒過多久平安首先映入他們的眼簾,繼而是面色蒼白的薄淞。
“山神!”白樺看見他的那一刻,眼眶就紅了,他撲過去,一把抱住薄淞的腰,將臉埋在他懷裏,“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了好久好久。”
那羣小傢伙們也圍了過來,嘰嘰喳喳地喊着:“回家啦,回家啦,山神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