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細微偏愛，無聲守護 （1/3）

細微偏愛，無聲守護

一上午的課，平靜度過。季書珩安靜聽課，認真記筆記，偶爾會低頭刷題，自律又剋制，完全融入了新的班級。

班裏原本想看笑話的人，慢慢也收斂了心思。

季書珩的氣場太強，冷淡疏離，不好招惹，沒有人敢輕易去招惹他，更不敢當着他的面，刁難他的同桌。

許硯舟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惡意少了很多。

以前上課，總會有人故意丟小紙條砸他，故意踢他的椅子，小聲嘲諷他。

但今天，安安靜靜，無人打擾。

所有人都礙於季書珩的存在，不敢再造次。

他偷偷側頭，看向身旁認真做題的少年。

陽光通過窗戶，落在季書珩的側臉上，勾勒出利落清晰的下頜線，睫毛纖長，神情冷淡又安靜。

明明是遙不可及的人，卻偏偏，成了他唯一的屏障。

中午放學，教室裏的人一鬨而散，爭先恐後去食堂喫飯。

許硯舟動作遲緩地收拾課本，等所有人都走光了，才慢慢起身，習慣性打算躲去天台，啃自帶的麪包。

他從不去食堂。

食堂人多熱鬧，成羣結隊，歡聲笑語，那樣熱鬧的場景，只會反襯出他的孤單。也總會有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打量他格格不入的模樣。

與其自取其辱，不如獨自躲藏。

他剛拿起抽屜裏的麪包，手腕忽然被輕輕拉住。

力道很輕，溫和，沒有絲毫強迫。

許硯舟渾身一僵，猛地回頭，瞳孔微微收縮，眼底滿是慌亂。

季書珩不知甚麼時候收起了書本，正看着他，清冷的目光落在他手裏廉價的全麥麪包上，眉頭微蹙。

“中午就喫這個？”

許硯舟下意識想要掙脫手腕，小聲囁嚅，聲音細若蚊吶：“我……我不想去食堂。”

“爲甚麼。”季書珩追問，語氣平淡。

許硯舟抿緊蒼白的脣，說不出話。

因爲害怕，因爲自卑，因爲厭惡那些打量的目光，因爲永遠只有一個人。

這些難以啓齒的脆弱，他無法說出口。

季書珩看出了他的窘迫，沒有繼續追問，鬆開了他的手腕，語氣放軟了幾分：

“食堂人多，但沒人會刻意盯着你。跟我一起去，不用怕。”

許硯舟搖搖頭，後退半步，防備又怯懦：“不用了，我喫這個就好。”

說完，他攥緊麪包，轉身就要往教室後門走。

“許硯舟。”

季書珩叫住他，一字一頓，清晰認真：

“好好喫飯，好好照顧自己，不是麻煩別人，是你該做的事。”

少年的背影頓住，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

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