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剖白軟肋,予你心安 (1/4)
剖白軟肋,予你心安
晚風捲着深秋的寒意掠過巷口,昏黃路燈拉長兩道交疊的影子。
許硯舟渾身驟然僵住,血液彷彿在一瞬間凝固。
手腕上那幾道陳舊的疤痕,是他藏了整整兩年的祕密。
是無數個被冷戰、冷漠、孤立壓到窒息的深夜裏,唯一發泄痛苦的方式。
他從來不敢讓人看見,常年用長袖、袖口死死遮掩,小心翼翼藏起自己最狼狽、最破碎的一面。
他以爲藏得很好,以爲無人察覺。
卻沒想到,還是被季書珩看見了。
指尖下意識緊緊攥緊校服袖口,用力往下扯,恨不得將整截手腕都嚴嚴實實遮住。
白皙的臉頰瞬間褪盡血色,脣瓣微微顫抖,眼底湧上難堪、羞恥與無措。
像是赤裸裸剖開傷口,暴露在人前,難堪到極致。
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抖,他不敢擡頭看季書珩的眼睛,喉嚨乾澀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沒有辯解,沒有否認,沉默本身,就是最殘忍的答案。
季書珩看着他瞬間蜷縮起來、近乎自我封閉的模樣,心口像是被鈍器狠狠碾過,密密麻麻的疼。
他沒有上前逼迫,沒有追問那些傷痕的由來,沒有說任何會讓他難堪的話。
只是放軟了所有語氣,褪去平日的清冷,聲音輕得像怕驚擾易碎的瓷:
“我不會問你過去的事,也不會覺得你奇怪。”
“硯舟,別躲。”
簡單兩句話,輕輕敲碎了許硯舟緊繃到極致的防線。
他一直怕被發現,怕被嫌棄,怕被當成病態、陰鬱、不正常的怪人。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要求他乖巧、懂事、陽光,一旦露出半分負面與破碎,就會被厭惡、被指責、被遠離。
可季書珩沒有。
他只是心疼,只是擔憂,只是溫柔地告訴他,你不必躲藏。
許硯舟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間泛紅,細碎的水汽氤氳了眼底。
“我……”他聲音沙啞破碎,斷斷續續,“我那時候太難受了,撐不住……只能那樣。”
不是矯情,不是做作。
是真的熬不下去了。
家裏永無止境的爭吵冷暴力,學校日復一日的孤立排擠,沒人理解,沒人傾訴,沒人偏愛。
四面八方都是圍牆,窒息、壓抑、絕望,找不到任何出口。
年少單薄的肩膀,扛不住那麼多黑暗,只能用最笨拙、最傷人的方式,緩解心口的劇痛。
“我知道。”
季書珩緩緩靠近半步,保持着安全距離,不逼迫,不越界,目光溫柔又鄭重,
“我知道你很難,知道你熬了很久,知道你只是太疼了。”
“那不是你的錯。”
從來都不是敏感的錯,不是內向的錯,不是他不配被愛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