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風雨欲來，暖意相依 （1/4）

風雨欲來，暖意相依

連日低溫，小城被寒冬牢牢裹挾，白雪覆城，寒氣浸透街巷。

季家晚宴結束後，氣氛愈發緊繃。

季父徹底收回了所有溫和，不再迂迴勸說，態度強硬冷硬，處處收緊管控。

限制季書珩的外出權限，派人暗中留意他的行蹤，甚至以學業、家族事務爲由，不斷壓縮他在校的自由時間。

無形的枷鎖，越收越緊。

季書珩不動聲色隱忍周旋，表面順從幾分，降低長輩的警惕，私下裏依舊把所有溫柔與偏愛，悉數留給許硯舟。

清晨依舊準時到校，溫熱早餐、防寒圍巾、課上的紙條、放學的護送，從未間斷。

哪怕自身被重壓裹挾，也從未虧待過身邊少年半分。

許硯舟心思細膩，早已察覺到不對勁。

季書珩的手機時常會被老宅消息打擾，偶爾課間會被陌生來電叫走，眼底的疲憊一日比一日濃重，身上的壓抑越來越深。

他不問尖銳的問題，不添額外的負擔，只用自己的方式默默陪伴。

提前備好溫熱的茶水，在他疲憊時悄悄遞上；

安靜陪他刷題，在他心煩時不吵不鬧，安安靜靜待在一旁；

夜裏聊天時，只聊溫柔瑣碎，避開所有現實紛爭，做他最安穩的避風港。

兩人心照不宣，彼此心疼，在風雨欲來的前夕，緊緊相依。

週三下午，最後一節課臨時改爲班會。

班主任開完期末安排，順帶提醒年末安全，話音未落，教室後門被輕輕推開。

一位妝容精緻、氣質冷貴的女人走了進來，

正是季書珩的母親。

全班瞬間安靜，譁然壓低議論。

季母氣場極強，一身華貴冬裝，神情淡漠，目光徑直穿過人羣，精準落在後排的兩人身上。

空氣瞬間凝固。

許硯舟渾身一僵，指尖驟然攥緊，心跳猛地沉下去。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季書珩臉色驟冷，周身氣壓瞬間降至冰點，下意識側身，將許硯舟完完全護在身後，目光冷冽對上走來的女人。

“老師，打擾片刻。”季母淡淡朝班主任頷首，語氣客氣卻疏離，“我來找我兒子，順便聊幾句。”

班主任不明所以，不好阻攔，只能點頭默許。

全班幾十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後排，好奇、探究、竊竊私語，密密麻麻的視線壓得人喘不過氣。

那些曾經消散的流言、偏見、揣測，在這一刻，盡數翻湧重來。

季母走到課桌旁，目光淡淡掃過侷促沉默的許硯舟，沒有半句禮貌問候，語氣清冷又疏離：

“書珩，跟我出去一趟，有要事。”

“有甚麼事，在這裏說就好。”季書珩聲音低沉，牢牢擋在許硯舟身前，寸步不讓。

“私事，不方便外人聽。”季母意有所指，眼神帶着居高臨下的審視。

一字一句，都在刻意劃分距離，刻意貶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