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原來,原來 (1/4)
第16章 原來,原來
奧利斯特握住了門把手。
頹然離開前。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身上是不是沒錢了。”奧利斯特·以斯拉自己都覺得自己荒謬,他居然在當一個人的舔狗。可要是他說他舔的人是顧江川,那所有人大概都會恍然大悟,理解他的所做所爲。
他遞出錢包。
他沒心情去思考裏面有幾張卡、有多厚的鈔票。這些取之不盡的身外之物絲毫緩解不了他的痛苦。
“你不想回我家的話,至少找個地方住。你的營養師、司機、保鏢的費用交給我吧,我會續好的。不要拉黑我,無論你碰見了甚麼困難,都可以告訴我,我會幫你處理的。”
他像在交代後事。
褐發微卷的小狼懨懨的。
顧江川:“……”
到底誰拿了深情男配劇本?
顧江川:“不必。”
奧利斯特愕然。
顧江川做事總是不愛解釋。於是奧利斯特·以斯拉的視線掃過他的脖頸上的尚未消散的齒痕。剛纔耀武揚威的資本化作了沉甸甸的罪證。
奧利斯特不肯道歉。
他就是想圈地,就是想宣誓主權,就是想冒犯顧江川,就是想狠狠打擊那個噁心的西奧多。一旦道歉了,就彷彿是自動退出了這一場角逐。如果不拼命地撬,他根本擠不進顧江川的心。
他寧願被討厭,也不願意退出。
“……”
“對不起。”
心不在焉的顧江川一怔。
艱難擠出這句道歉的奧利斯特·以斯拉竟然紅了眼眶。顧江川確實沒從見過奧利斯特這麼支離破碎的樣子。
那雙碧綠的眼睛,如同裂開的玻璃。
天之驕子低下了頭。
“顧江川,就算討厭我了,也收下錢吧。你的喫住和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要是你還有甚麼顧慮,我能寫‘自願贈予’。”
奧利斯特·以斯拉從未如此狼狽過。
愛果然是墳墓。
會埋葬掉他多年的自我。
顧江川發現自己不止將西奧多養得鮮血淋漓,還讓意氣風發的奧利斯特·以斯拉變得殘破不堪。他又感到有些悶。
但是“有些悶”的重點是“有些”。
不是“悶”。
心不在焉的迷茫從他的眉宇間一點點褪去,仿若退潮的海水。人總是難以擺脫某種慣性,許多理論學者把這種慣性稱之爲“路徑依賴”。
顧江川就這樣冷淡地注視着奧利斯特。
如綁定系統之前。
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