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夢男新幻想 (2/3)
朱利安·塞奇恍如夢醒。在顧江川面前,他引以爲傲的感知力毫無用處。他僅僅是紅着臉,像個呆頭鵝,全然沒察覺到自己成爲了衆矢之的。
他安全了,
顧江川的手縮回了口袋內。
青年一身白色的運動服,披着一件同色調的外套。他揹着一個黑漆漆的包,身體的輪廓挺拔如松,特別好看。
顧江川隨口說。
“小心些。”
朱利安·塞奇只會點頭:“好、好的。”
他離開了。
那麼幹脆,一點都不拖泥帶水。於他而言,這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而朱利安·塞奇的世界再度喧囂起來,再次被洶湧的人潮吞沒。
朱利安·塞奇盯着手中的相機。
他學攝影,
是爲了專注於某個鏡頭,某個畫面,減少大腦對嘈雜萬物的攝入與分析。此時此刻,他卻覺得,他學攝影是爲了和顧江川相遇,爲了拍下顧江川的每一幕,爲了他此生唯一的繆斯。
他的心神因顧江川而飄蕩。
……
……
朱利安·塞奇甩了甩新的一批照片。
幽暗的燈光落在他銀灰色的中長髮上,他的指腹劃過照片上的人。這是一組格外不同的照片,溫馨而美麗。
是西奧多·埃米特啓發了他。
往日。
他的鏡頭下的顧江川,總是帶着他的桃色幻想。他癡迷於顧江川,渴望跟顧江川做盡所有曖昧的事。所以他拍下的角度,總是充斥着清新脫俗的欲氣,既剔透又渾濁。
剔透的是照片的主角。
渾濁的是他的手法。
但西奧多·埃米特讓他意識到,顧江川原來還有這麼柔軟的一面:會苦惱地捧着裝有醜陋玫瑰的玻璃瓶,一副想扔又沒法扔的模樣;會自然地接過西奧多提着的購物袋,好奇地翻買了些甚麼……
那麼日常。
那麼幸福。
西奧多的部分被朱利安裁剪掉,丟進了垃圾桶。
朱利安·塞奇其實是意外的。過去的他,拍攝的都是賽場上的顧江川、獨自一人的顧江川,高高在上又清冷似雪的顧江川。他習慣了像陰溝裏的老鼠一樣盯着顧江川,如同被社會所不容的怪胎仰望瑰麗的星河。
如果沒有西奧多·埃米特。
他不會發現:日常狀態下的顧江川這麼漂亮。
這種漂亮,不單指絕佳的色相。而是自顧江川的靈魂深處蔓延而出的,令人迷醉、令人心動不已的沉靜感。
白雪融化了是水。
是流轉的河。
這樣的顧江川,讓朱利安·塞奇回憶起了初見時的感受:整個世界都聒噪不已,唯獨一見鍾情的人給予他永恆的安寧。
漫長的隆冬長出了綠芽。
他有多愛顧江川,就有多恨西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