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煎餅遇難記 (2/3)
謝頌安看着自己腳邊那一團人覺得好笑,伸手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諾諾,你在哪裏學的?”
袁諾諾坐在謝頌安的手臂上喜笑顏開,立刻向最喜歡的哥哥推薦自己最近很喜歡的動畫片。
袁戰看着面前這一幕也沒了辦法,將手中的茶杯放下,說:“你要是被你媽趕出來了就住到我這裏。”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謝頌安知道袁戰這是答應了。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看得袁戰無奈地搖了搖頭。
·
時間轉瞬即逝,謝頌安不知不覺已經在補習機構上了將近兩個月的課程了。
“好了,謝頌安同學,我們今天的課就先上到這裏吧。接下來我們還有三次課就開學了,但我覺得你已經把高二上學期的知識掌握得很紮實了。”謝頌安的生物一對一老師看着在自己對面收拾講義的男生嘆了口氣:“其實我跟你的父親建議過,說上學期的期末考那套卷子的難度很高,能考到92分不太需要補課了,我感覺你只需要跟着學校老師走。但是你的父親對我說:‘那爲甚麼有人能考到100分’”
生物老師的語氣也惟妙惟肖,讓謝頌安彷彿看見了謝國跟他打電話時候的樣子。
不過因爲早就習慣了謝國這樣的教育方式,所以謝頌安只是默默把書包拉鍊拉好,說:“沒事老師,下節課見。”
和老師道別之後,謝頌安揹着書包走出了機構大門。謝國是一個很神奇的男人。
他認爲孩子需要資源但也需要在風吹雨打之中成長。所以,謝國會很慷慨地給他零用錢但嚴格列出一大串限制他的規則。
比如假期上完補習班回家,沒有司機去接,謝頌安必須自己回家。
但這恰恰是謝頌安最享受、放鬆的時刻。
因爲機構有可以留下自習的規則,所以謝頌安喜歡在下課之後去附近老街逛一逛。
等到回家之後謝國逼問他爲甚麼這麼晚回來,他就可以說自己在機構自習。
在和謝國共處的這些日子,謝頌安能夠大差不離地在謝國的舒適點上爲自己謀求最大的好處。
而他只要說是在機構自習,那麼謝國就會露出一個堪稱爽朗的笑容甚至給他轉賬。
想着自己被壓榨的假期,謝頌安邁着輕快的步伐朝着老街走去。
因爲國家政策原因,補習班在明面上被明令禁止。他們再也不復往日的輝煌能夠在大街上肆無忌憚地發傳單、做宣傳。
大部分的補習班都藏進了居民樓之中,通過熟人的介紹才能進入。
謝頌安從小學開始就是這家機構的超級VIP客戶,所以即便補習班開啓了東躲西藏的日子,謝頌安也依舊能得知他們的動態。
出於租金還有機構隱蔽性的考慮,謝頌安所在機構開在了尚未跟上城市發展的老街附近。趁着這個機會,他也經常在下課之後到老街中逛一逛。
比起學校附近被改造而出的特色商業街,謝頌安反而更喜歡這從街頭到街尾都冒着煙火氣的老街。
有些坑窪的路面時不時被響着叮叮噹噹聲的三輪車碾過,糯米的甜香會悄然鑽進鼻腔;停在路邊的小攤販會親切地用帶着本地口音的聲音推銷自己那冒着熱氣的食物。
謝頌安最喜歡喫的就是路邊的雜糧煎餅。
他想都沒想直奔攤煎餅的阿姨的攤位熟練地指了指大菜單上的豪華煎餅套餐,掃碼支付後就乖巧地站在攤位前等待。
·
“嘿,老顧。你還別說謝家小太子往那裏一站就顯得格格不入。不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啊?”提出問題的朱一成此時正和顧宥兩個人一人叼着一根冰棍蹲在路邊,看着那道挺拔站在煎餅攤位前的身影發出了由衷地感慨。
顧宥啃了一口自己手上的綠豆冰棍,在聽到旁邊朱一成吸溜冰棍的聲音有些嫌棄:“你能不能不要發出這麼噁心的聲音?”
接着,把嘴裏的冰棍嚥下去之後又回答了朱一成的問題:“這附近有補習班。”
朱一成屢教不改,再度吸溜了一口冰棍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顧宥是在回答他的問題:“也是,要不然我們這兒的小廟可容不下太子。”
顧宥並沒有繼續往下接話,只是又啃了一口還在冒涼氣的冰棍。
他和朱一成剛從便利店出來的時候就遠遠地看到了揹着小書包跑向煎餅攤的謝頌安。
少年的頭髮很蓬鬆,跟隨着跑動的節奏一抖一抖的,很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