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二次失控(下) (2/3)
“你剛纔說的,”江馳突然開口,“是真心的?”
顧清晨手指收緊,碗沿硌着掌心。
“哪句?”
“全當沒發生過那句。”
顧清晨沒說話。
“行。”江馳點點頭,把碗往桌上一放,發出哐噹一聲,“顧清晨,你真行。”
他轉身就往門口走。
“你去哪兒?”顧清晨問。
“關你甚麼事。”江馳頭也不回,“你不是要當甚麼都沒發生嗎?那我的事你也別管。”
他拉開門,冷風灌進來,吹得顧清晨一哆嗦。
門又關上了。
顧清晨站在客廳裏,聽着外面跑車引擎發動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消失。
他慢慢放下碗,走到窗邊。
雪停了。外面白茫茫一片,乾淨得像甚麼壞事都沒發生過。只有院子裏那兩道新鮮的車轍,證明剛纔確實有人離開。
顧清晨站了很久,然後轉身上樓。
他回到那間臥室。牀還沒整理,被子亂糟糟地堆着,空氣裏還殘留着昨晚的味道,酒氣,汗味,還有別的。枕頭上有幾根頭髮,黑色的,短的,是江馳的。
顧清晨走過去,坐在牀邊。
他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手腕上有一圈淺淺的紅痕,是昨晚江馳抓的。身上那些痕跡也在隱隱作痛,提醒他昨晚的放縱是真實的。
他想起江馳最後看他的眼神。
憤怒,不解,還有受傷。
顧清晨閉上眼。
幾分鐘後,他站起身,開始整理牀鋪。動作很快,像要抹掉所有痕跡。被子抖開,鋪平,枕頭拍松擺好。他從地上撿起江馳扔在地上的T恤,猶豫了下,疊好放在牀頭。
然後他走到衣櫃前,拉開。
裏面掛着他的幾件衣服,是之前留宿時留下的。旁邊是江馳的衣服,亂七八糟塞着,襯衫和運動褲纏在一起。
顧清晨看着那些衣服,看了很久。
最後他關上衣櫃門,轉身走出臥室。
他在浴室洗了把臉,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睛裏全是血絲,脖子上有吻痕,嘴角有點破。整個人看起來又疲憊又狼狽。
他打開水龍頭,用冷水一遍遍衝臉。
然後他回到客房,拿出自己的包,開始收拾東西。東西不多,很快就收好了。
他拎着包下樓,走到門口,又停住。
回頭看了眼客廳。火鍋的鍋子還擺在餐桌上,裏面剩着半鍋凝固的紅油。
一切都定格在昨晚最熱鬧的那一刻。
顧清晨轉回頭,拉開門走出去。
雪後的空氣冷得刺骨。他走到路邊,叫了輛車。等車的時候,他摸出手機,屏幕亮起,有幾條未讀消息。
江馳十分鐘前發的:“你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