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聚光燈下的名次與舊日的影子 (1/2)
聚光燈下的名次與舊日的影子
主持人的聲音通過音響迴盪全場,清晰卻帶着一種令人屏息的鄭重:“本次青年傳統舞大賽,金獎獲得者——沈清辭!”
剎那間,掌聲如雷。
沈清辭站在舞臺中央,月白色的舞衣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他愣了一瞬,隨即挺直脊背,對着臺下深深鞠躬,汗水順着眉骨滑落,滴在鏡面上,暈開一圈細碎的光。
他做到了。
在第一排的席位上,帕查拉微微起身,目光平靜地看着那個鞠躬的身影,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極淡的、屬於勝利者的讚許。
後臺的朋友們衝上來,把他團團圍住,阿霖激動地握着他的手,阿明和阿澤相視一笑,阿廷拍着他的背,連一向話少的阿澤,都用老式泰語輕聲說了句:“worthy(你值得)。”
沈清辭笑着,心裏卻在某個瞬間空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看向入口,像是在尋找甚麼。
而那個身影,恰在此時出現在了後臺門口。
是林深。
他是沈清辭的竹馬,是那個從小一起長大、差一點就定下婚約的未婚夫。林深家是傳統的泰華世家,兩家父母關係極好,曾戲言定下娃娃親,只是後來林深出國深造,這門親事便淡了下來。
林深身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比記憶中更成熟挺拔,眉眼間依舊是那份溫和,卻多了幾分商場上的銳利。他手裏捧着一束白色的蘭桂,快步穿過人羣,徑直走向沈清辭。
周圍的喧鬧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的祝賀聲、歡呼聲都遠去了,只剩下林深走近的腳步聲。
“安。”
他開口,喚的是沈清辭的泰名,聲音低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
沈清辭的身體微微一僵。
很久沒人這麼叫他了。在正式場合,他是沈清辭;在朋友面前,他是安;而在林深面前,這個名字,曾承載着兩家父母的期許,和少年心底一段沉默的過往。
林深把花遞到他面前,目光專注地看着他,眼底有欣賞,有欣慰,還有一絲沈清辭讀不懂的複雜情緒:“跳得很好。我一直都知道,你很優秀。”
沈清辭接過花,指尖觸到微涼的花莖,輕聲道:“謝謝。”
他的語氣很平淡,客氣得有些疏離。
林深看着他,眼神暗了暗,卻沒有再繼續說甚麼,只是站在他身邊,彷彿這裏本該是他的位置。
人羣很快圍過來,與林深寒暄。林深是曼谷知名的地產世家繼承人,如今回國發展,在圈內本就有名望,此刻見他與沈清辭這般親近,衆人心裏都瞭然——這樁舊事,或許要重提了。
帕查拉站在遠處,安靜地看着這一幕。
他沒有上前,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只是微微垂眸,指尖輕輕敲擊着掌心,目光卻始終落在沈清辭身上。那目光很深,平靜無波,卻讓人猜不透心思。
沈清辭有些不自在,他能感覺到周圍投來的、探究的目光,也能感覺到林深那道過於專注的視線。他輕輕避開林深的手,藉口去洗手間,轉身離開了喧鬧的後臺。
他沿着安靜的走廊走着,手裏還捧着那束白色的蘭桂。
夜風從通風口吹進來,帶着一絲涼意。
他低頭看着花,心裏有些亂。
林深的出現,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浪。那些被他刻意塵封的、關於“訂婚”與“暗戀”的記憶,被悄然喚醒。
他和林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林深比他大兩歲,一直像個大哥哥一樣照顧他,教他練舞,替他解圍,保護他。兩家父母也常常打趣,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年少時,他曾對這份感情抱有過期待。可隨着年齡增長,他發現自己對林深,只有依賴和親近,沒有戀人的心動。
後來林深出國,他也漸漸把這份心思壓在了心底。
可現在,林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