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酒醒意亂，心照不宣 （1/2）

酒醒意亂，心照不宣

昏柔的燈光漸漸變得柔和，醉意褪去大半，殘存的朦朧感裹着滿身溫熱，沈清辭率先找回一絲清明。

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視線依舊帶着幾分渙散，入目是帕查拉近在咫尺的側臉，脖頸間殘留着他溫熱的呼吸，兩人依舊十指相扣，周身全是彼此的氣息，混着淡淡的酒香，纏滿了每一寸空氣。

剎那間，昨晚零碎的、曖昧的記憶湧上腦海，那些失控的觸碰、交纏的呼吸、繾綣的貼近，一一在眼前閃過。

沈清辭的臉頰瞬間爆紅，從臉頰蔓延到耳尖，再到脖頸，渾身都變得發燙。他猛地僵住，不敢動彈，生怕驚擾了身邊的人，更不敢去直視此刻的場景，心臟瘋狂地跳動，幾乎要衝破胸腔。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不過是喝了一杯低度果酒，居然會醉到失控，更想不到，會和帕查拉以這樣的姿態，這般親密地相擁在一起。

清醒時刻意保持的距離、恪守的分寸，在昨夜的醉意裏，盡數崩塌，再也回不到從前。

身旁的帕查拉也漸漸醒轉，眉頭微蹙，眼底帶着宿醉後的些許疲憊，睜開眼的瞬間，對上少年泛紅的眼眸，看清兩人此刻的姿態，周身的氣息頓了頓。

往日裏沉穩冷冽的眼神，閃過一絲極淡的錯愕，隨即被深沉的溫柔與瞭然取代。他沒有慌亂地鬆開手，也沒有刻意迴避，只是依舊保持着原本的姿態，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動作輕柔，帶着無聲的安撫，沒有半分輕薄之意，反倒滿是珍視。

“醒了？”

帕查拉開口，聲音帶着宿醉後的沙啞，卻依舊溫和，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沈清辭聞言，更是窘迫地閉上眼，不敢看他，聲音細若蚊蚋，帶着滿滿的侷促與慌亂：“……嗯。”

他想抽回自己的手，卻被帕查拉輕輕攥住，力道不大，卻帶着不容掙脫的篤定。

“昨晚，”帕查拉垂眸，目光落在他緊繃的側臉，語氣平靜卻認真，“我沒有趁人之危，也絕非無意。”

即便有醉意催化，可心底的在意與喜歡，從來都是真的。從初見時的留意，到相處時的照顧，再到此刻的親密，從來都不是一時衝動。

沈清辭的心猛地一跳，慌亂的情緒裏，摻雜進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他能聽懂這句話裏的深意，卻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死死攥着衣角，陷入無盡的窘迫。

兩人之間的氣氛，繾綣又侷促，帶着事後獨有的微妙，再也回不到之前純粹的合作與知己關係。

而門外，阿廷、阿坤、阿明三人，早已在清吧遠處等了許久，時不時看向休息室的方向，神色個個微妙。

作爲過來人，他們自然清楚裏面的情況，誰也不會貿然去打擾，只是心照不宣地守在外面，替兩人隔絕了所有打擾。

“我說甚麼來着，帕查拉先生看安的眼神本來就不對勁，這下好了，徹底挑明瞭。”阿坤靠在椅背上，壓低聲音，一臉瞭然，畢竟是情場老手，這點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阿明輕輕點頭，語氣溫和：“清辭性子溫和，做事有分寸，帕查拉先生沉穩靠譜，兩人若是真心，倒也是好事，只是這事，得等他們自己想清楚。”

阿廷則是滿臉無奈，卻也帶着一絲欣慰：“只要安不委屈就好，他這輩子，一直被各種規矩束縛，難得能隨心一次。”

三人低聲交談，全程心照不宣，沒有絲毫探究，只等着裏面的人主動出來。

休息室裏，沉默依舊在延續。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緩緩睜開眼，避開帕查拉的目光，輕聲開口：“我……我們先出去吧，他們還在外面等。”

他不敢再提及昨晚的事，卻也清楚，有些東西，早已在悄然改變。

帕查拉看着他窘迫的模樣，沒有逼迫，也沒有追問，只是輕輕鬆開他的手，動作溫柔地幫他理好皺亂的衣衫，攏好散落的長髮，動作自然又親暱，滿是不易察覺的寵溺。

“好，我送你回去。”

簡單的四個字，沒有過多言語，卻帶着十足的篤定。

沈清辭沒有拒絕，低着頭，跟在他身後，全程不敢擡頭，臉頰的紅暈始終沒有褪去。

兩人輕輕推開休息室的門，門外的光線灑進來，照在彼此身上，帶着一絲恍如隔世的侷促。

不遠處的三人見狀，立刻收斂神色，裝作若無其事地站起身，眼神卻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心照不宣地沒有提及半個字，只是默契地沒有同行，給兩人留出獨處的空間。

帕查拉自然察覺到友人的默契，伸手自然地牽住沈清辭的手腕，帶着他往清吧外走。

指尖相觸的溫熱，讓沈清辭渾身一僵，卻沒有掙脫，任由他牽着，一步步走出清吧。

夜色微涼，晚風拂過，吹散了些許酒氣，卻吹不散兩人之間，纏繞不休的曖昧與牽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