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異樣漸生,疑竇初顯 (1/2)
異樣漸生,疑竇初顯
那晚的曖昧糾葛過後,沈清辭與帕查拉的關係變得微妙又緘默。
沒有明確的承諾,只有隱祕的牽絆與夜裏翻湧的糾葛,本以爲日子會慢慢平復,卻沒想到,一場足以顛覆一切的變故,正在悄然醞釀。
沈清辭依舊照常去舞蹈室訓練,可近來整個人肉眼可見的不對勁。
往日裏在練功房揮灑汗水、眼裏盛滿熱愛的少年,日漸萎靡。頻繁疲憊、四肢發軟、提不起力氣,高強度的舞蹈訓練漸漸難以支撐,常常練不到一半就渾身乏力,只能靠在牆邊喘息。
胃口也驟然變差,從前格外偏愛泰式甜品、熱帶果香,如今聞到油膩或是甜膩的味道,只覺得心口發悶、反胃噁心。整日昏沉嗜睡,哪怕睡足整夜,醒來依舊倦怠無神,臉色常年泛着一層蒼白,整個人陰鬱又低落。
身邊好友都察覺到了他的反常,頻頻關心詢問,沈清辭只一味推脫是練舞太累、作息紊亂,強行遮掩所有異樣,刻意忽略身體一次次發出的異常信號。
直到這天,幾人相約茶餐廳小聚。
許久不曾出門的阿霖也一同前來,他已安穩度過孕初期,神態溫和,周身帶着獨屬於孕期的柔軟與敏感。幾人閒談說笑,氛圍鬆弛,唯獨沈清辭縮在角落,垂着頭懨懨發呆,沒胃口喫東西,精神渙散,連搭話的力氣都沒有。
這般模樣落在阿霖眼中,瞬間讓他心頭一沉。
親身經歷過孕早期所有反應,他再熟悉不過這份無力、厭食、嗜睡與莫名倦怠。結合沈清辭近段時間的反常狀態,再聯想到早前那晚失控的插曲,一個無比驚悚的猜測,驟然浮現。
阿霖斟酌許久,還是壓低聲音,輕聲開口點破:
“清辭,你最近是不是總莫名疲憊、喫不下東西、總想睡覺,幹甚麼都提不起精神?”
沈清辭渾身一僵,緩慢擡眼,茫然點頭,嗓音沙啞疲憊:“嗯,一直都很累,說不清哪裏不舒服。”
阿霖眼神凝重,語氣帶着小心翼翼的篤定:
“你這些反應,太像懷孕初期的症狀了。我當初剛懷上的時候,和你一模一樣。”
短短一句話,如同驚雷劈落。
周遭瞬間死寂,所有說笑戛然而止。
阿廷、阿坤、阿明盡數愣住,難以置信地看向沈清辭,錯愕、震驚、慌亂交織在眼底,誰都清楚這件事有多離譜、多荒唐。
沈清辭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渾身血液彷彿驟然凍結。
那晚失控的糾纏、事後慌亂的清醒、被自己遺忘漏掉的阻斷措施……所有被刻意壓下去的畫面,洶湧衝進腦海。刺骨的恐慌順着脊背攀爬,指尖冰涼發顫,心臟劇烈狂跳,悶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不敢相信,卻又無法反駁身體所有的異常。
潛藏的僥倖徹底破碎,殘酷的答案擺在眼前。
他撐不住太久,勉強穩住神色,強壓下眼底的崩潰,胡亂找了個藉口,匆匆和衆人道別,獨自一人狼狽離開了茶餐廳。
晚風微涼,吹在臉上卻驅不散渾身的寒意。
沈清辭漫無目的走在街上,渾渾噩噩,心口堵得發疼,恐慌、茫然、抗拒層層疊疊將他包裹。他不願接受,卻不得不承認——阿霖的猜測,十有八九是真的。
輾轉許久,他獨自去了醫院,做完檢查。
那張薄薄的孕檢單,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白紙黑字,結果明確,無可辯駁。
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沈清辭捏着那張報告單,指尖用力到泛白,整個人渾身發冷。
逃避沒用,隱瞞也沒用,這件事,他必須告訴帕查拉。
兩人一直常用泰語溝通,日常聯繫也多靠短信。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顫抖,點開和帕查拉的聊天框,盯着屏幕良久,才緩緩敲下一行泰文短信,一字一句,沉重又冰冷:
【帕查拉,我去醫院檢查了。
我懷孕了,孩子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