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哺乳期煎熬,寸步難行
哺乳期煎熬,寸步難行
早產的劫難過後,本該是休養的哺乳期,卻成了沈清辭()更難熬的煉獄。
孕晚期的苦楚本就未曾消散,胎位不穩帶來的持續性腹痛、整夜整夜無法入眠的煎熬、雙腿浮腫到穿不上鞋襪,連翻身都要忍着劇痛,加上此前精神壓抑留下的體虛,讓他整個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本以爲生下孩子便能解脫,可哺乳期的艱難,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折磨人。
孩子先天孱弱,一刻都離不得人,晝夜不分地哭鬧,稍有動靜就渾身發燙、呼吸急促。每一次孩子發病,都會瞬間從睡夢中驚醒,抱着虛弱的小傢伙整夜不敢閤眼,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孩子就沒了氣息。
母乳餵養更是讓他受盡苦楚。
早產導致他奶水不足,可孩子體質特殊,無法飲用普通奶粉,只能拼命吮吸本就稀少的母乳。本就脆弱的□□被孩子反覆吮破,結痂、再破掉,每一次哺乳都是鑽心的疼,疼得他渾身發抖、冷汗直流,卻只能死死咬着脣,不敢挪動半分,生怕驚擾了懷裏的孩子。
爲了催奶,傭人按照長輩的吩咐,每日端來各種油膩腥羶的催奶湯,哪怕孕期孕吐的反應還未完全消退,他也只能捏着鼻子一口口灌下去。喝到反胃嘔吐,吐完還要再喝,只爲能多一點奶水,餵飽這個靠奶水和藥物續命的孩子。
身體上的疼痛早已成了常態,心理上的煎熬更讓他瀕臨崩潰。
他再也沒有屬於自己的時間,曾經翩翩起舞的身姿,如今整日被困在臥室裏,抱着孩子餵奶、喂藥、物理降溫,曾經纖細靈活的手腕,因長期抱孩子變得痠痛僵硬,連擡起來都費勁。睡眠成了最奢侈的事,一天能睡上三四個小時已是萬幸,眼底的烏青久久不散,整個人憔悴又疲憊。
看着鏡子裏面色蠟黃、頭髮乾枯、身形臃腫的自己,再也找不到往日舞臺上光芒萬丈的模樣,常常盯着自己的雙手發呆。這雙手本該握着舞鞋、扶着把杆,如今卻只能整日抱着孩子、端着藥碗,滿心都是對舞臺的思念,和對當下生活的無力。
帕查拉看在眼裏,疼在心底,每日儘早處理完公務,便趕回家替他照顧孩子,幫他擦拭身體、按摩痠痛的四肢,想盡辦法讓他多休息片刻。
“,”
(清辭,你休息一會兒,孩子我來照顧。)
帕查拉輕輕將他攬進懷裏,指尖撫過他佈滿紅血絲的雙眼,聲音滿是心疼。
靠在他肩頭,聲音沙啞又疲憊,帶着無盡的酸楚:
“”
(我真的快撐不住了,每一晚都又疼又累,孩子難受,我也難受。)
他不後悔生下孩子,可孕哺期的雙重摺磨,身體與心理的雙重壓力,幾乎要將他壓垮。孕期的擔驚受怕、哺乳期的身心俱疲,沒有一刻是輕鬆的。
常年服藥的孩子依舊體弱多病,夜裏的哭鬧、不間斷的喂藥、反覆的身體不適,成了生活的常態。阿姨即便在旁照料,可身爲母親,始終放心不下,所有的苦與痛,都只能自己硬生生扛着。
沒有光鮮亮麗的舞臺,沒有自由輕鬆的時光,只有無盡的哺乳、喂藥、熬夜,和渾身散不去的痠痛。
這便是他的孕哺時光,沒有想象中的溫馨美好,只有數不盡的煎熬、疲憊與痛楚,每一寸時光,都是用身體和心力硬扛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