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識 (1/4)
初識
相逢飯店。
“13號桌上菜了!”
店內空間很大,幾個服務員穿梭在各桌客人之間,忙亂又有序。
齊冬至給13號的顧客葛明上菜,他將菜盤放下,感覺到一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便看了葛明一眼。
二人對上視線,齊冬至友善一笑,明眸皓齒,清純美人,他沒聽到對方說話,恰好隔壁剛喫完離開,他便離身去收拾桌子。
葛明終於說話了,他說自己的桌子太髒了,要齊冬至幫他擦擦,齊冬至剛把手放上去,就被摸了手。
齊冬至觸電似的躲避,桌子也不擦了,去到最遠的方向那邊拖地。
另一個服務生看到後,翻了個白眼,指着齊冬至:“桌子擦一半指望誰幫你擦?”聲音尖銳,貫穿整個飯店。
說話人名叫蘇莫,頭髮微卷,總炫耀自己玩過豪門男人。
齊冬至比他小几歲,剛來時蘇莫還很照顧他的,直到對方知道了齊冬至是文盲之後便嫌棄了起來。
齊冬至是文盲,一天學都沒上過的那種,他是在廁所降生的,天崩開局。
能活到現在純屬他承受能力強,最風光的時候是在酒吧當服務生被摸了腿,還沒反應過來,反手被一沓鈔票塞滿了□□。
他打了人,丟了工作,徒步走了一天一夜,最後藏在一個廢棄公共廁所隔間裏,纔敢把那一沓鈔票掏出來。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這算不算偷,他當時不知道,他只知道這些是自己被摸了一把換來的,這錢是那老頭自願塞的,那就是他的。
十幾張紅鈔票,他硬是花了半年。他在十幾年的跌跌撞撞中過了半年的安逸生活,享完福就繼續摸爬滾打。
齊冬至搖頭,喏喏道:“不……不是……”他想說自己不是擦一半就不想擦了,想說等那個男人走了之後他會過去擦完了,但各種原因導致了他語言組織能力極差,最終甚麼都說不出來。
蘇莫打斷:“我不跟傻子計較。”說完便走開幹他手裏的活。
齊冬至繼續拖地。
葛明指着齊冬至:“那個服務員!過來一下。”
齊冬至警惕過去:“請問……有甚麼需要幫助的嗎?”
葛明用筷子指着齊冬至:“你剛剛上菜時是不是偷喫我這盤裏的蝦了?怎麼這麼少?”
齊冬至慌亂擺手搖頭:“我沒有!”
葛明挑眉:“不僅偷喫,還撒謊。”
齊冬至着急得帶上哭腔:“我沒有。”
葛明指着他,理直氣壯:“老子不管,反正你們店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齊冬至還是哭了,老闆聽到動靜走過來,安撫好客人,拉着齊冬至悄悄說:“冬至啊,要不你還是去別處找個活吧……這是第幾次了?”
齊冬至感覺很委屈:“可是我真的沒有……”
老闆嘆氣:“我知道你沒有偷喫,可是客人這麼一鬧,把其他客人都嚇跑了,再多來幾次誰還敢來我們這喫飯啊?我心疼你那誰來心疼心疼我呀?你錯就錯在這張臉。”
齊冬至也有些覺得對不住老闆,人家好心收留他一個幹啥啥不行的黑戶,他卻總因爲被騷擾嚇跑老闆的客人:“給您添麻煩了,我會盡快找好工作的,能不能給我幾天時間?”
老闆:“行吧,月薪八百塊,現在是十三號,就算你半個月吧,我給你兩天時間,到時候不管你找沒找到工作都得拿着你的東西和四百塊錢走人。”
齊冬至上個月二十號來的,但他不敢再和老闆討價還價,反正這邊包住,他就當自己交了住宿費吧。
街上。
齊冬至不識字,只好尋找店門口貼了紙條的,那種白紙黑字的不是招聘就是轉讓,花裏胡哨的是有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