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還有急事 (2/3)
從秦正清的情夫變成燕京的情夫,鬧了一通還是成全了那兩個人。
不對吧,燕京真的喜歡過他嗎?難道不是看他像魚缸裏的小魚,見識了他柔情蜜意後想要養起來。
秦正清二十八歲,已經不再癡迷咪咪了,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團死肉,而他還總是爲燕京被自己引起的反應驕傲興奮呢。
真可笑,他到底算甚麼,算倒黴?
邊上的個阿婆瞅見喬恩抹眼淚,嘴裏的鄉音嘰裏咕嚕唸叨。
喬恩茫然望着,這種土話太有年代感了,不在三代同堂的家裏長大,是很難聽懂的。
“她在說許辰翰有多好多好、讓學生們都流下眼淚,說你不捨得許老師走、是個好孩子,叫你不要哭了。”周凜無奈告訴他。
原來他看起來像爲許辰翰哭。喬恩趕緊擦了把臉。
遠處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聚集了一堆人,對着他們指指點點,手上一會兒以拳擊掌,一會兒攤開兩手,一會兒指着腦袋,描述得繪聲繪色。
有閒話的人去了別人的地盤,有點人見人嚷的意思,平時喬恩一個人獨來獨往就算了,這會兒扎入人堆裏就引起注意。鎮上的人有老人覺得他精神有點問題。
這種人在社會上生存是個難題,只不過喬恩衣着體面完好,還能做體力活掙錢,這纔有了做人的權利。
“男子漢大丈夫,有甚麼好哭的。”周凜奪過他的碗三下兩除二解決,把碗丟了:“行了,回去吧。”
臨走前,喬恩怔怔往後望,看見許思淼就站在不遠處,身邊是素白花圈和焚燒的黃紙菸霧。
鎮子上的喪事一般辦得都很隆重,因爲這裏白事永遠比紅事多,只要去世的不超過六十歲,在這裏的人眼裏都屬於早亡,況且許辰翰是人人敬重的老師,父母還是有名的喬院長,白黃花圈和煙花圍着塑料靈棚繞了一圈。
喬恩驚訝發現,許思淼的臉色簡直比他好不了多少。
之前他哭得眼淚汪汪沒注意,原來許思淼臉色出奇的差,眼睛和嘴巴都是灰白,臉上喬瀾打過的地方還沒消退,明顯有個青色印子。
“看甚麼?”周凜循着喬恩視線回頭。
他對許思淼沒甚麼同情,話倒是多了點:“許思淼那人,我們自己去,他估計還以爲咱們是去看笑話的,結果他主動讓我們去喫飯。”
反正是沒有份子錢。
喬恩回頭,想起樓上的隱隱哭聲:“你有沒有看見瀾阿姨?”
“沒看見,在樓上吧。”周凜根本不關心這些。
他停頓半晌,倒把話題引回剛纔打架的事上:“你明知道打不過他,就應該放棄,說點好話,這次有巧合,下次不一定有巧合,大家不會一直在你身邊。”
“是,許思淼也會看眼色,下次他就不會幫我了。”
喬恩心知肚明,今天許思淼叫他喫飯是一回事,真正心無芥蒂的幫助又是一回事。
周凜說:“別這麼想,許思淼至少不會幫生人。”
西南風吹着喬恩被淚水浸透的臉,泛着刺疼,卻輕輕帶走了臉上最後一點潮溼的痕跡。
他垂着眼睛,慢騰騰跟在周凜後面,風從旁邊那顆小櫻樹上吹落兩三片花瓣,忽然,他聽見後面傳來淡淡喊聲。
喬恩回頭一看,瞅見許思淼慢慢朝他們走過來。
“就這麼走了?吃了飯怎麼不上樓給我爸燒個紙?”
喬恩和周凜四目相對,兩人面面相覷。默了會兒,周凜雙手插兜先開了口,“你幫我們多燒點吧。”
“我可幫不了,你們又沒有給我錢,人到了心不到怎麼行?”許思淼臉上面無表情,一步一個腳印,從腳下這片恆古不變的土地上走近了。
喬恩胃裏一陣反胃惡寒。原來這就是許思淼叫他們來喫飯的目的。
“怎麼叫人到心不到,你爸死了,我們也特別傷心,你說好好的一個人就這麼死了,誰不可惜?”周凜目光從許思淼移開,沒把他當一回事。
許思淼聽到周凜跟逗小孩似的話,皺眉疑惑地問:“哦,那我怎麼沒看見你們特別傷心啊?”
“喬恩剛剛還哭着呢。”周凜隨手指指喬恩走過去,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百塊錢,沒甚麼情緒,“我和喬恩一人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