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原來這就是“愛” (1/4)
原來這就是“愛”
在擠擠挨挨的文獻夾縫中,文鈺找到相關數據,寥寥數行,草草帶過,佔比甚至沒到這一頁文本的十分之一,標註的臨牀案例更是僅有一例。
旁邊被年幼的他畫了一個大大的叉,標註的是找不到。
文鈺擠出一個微笑,用更成熟的字體在旁邊重新附註:
找到,錯過了。
那位主治醫生也同時發來消息,證實這個說法,他的補充緊隨其後,快得似乎多年前他也曾這樣求知若渴,翻遍所有專業書只爲找到哪怕一絲一毫可能的期望。
他說這太難了,這種方法幾乎只存在於理論上。
他說這種方法需要在他的腺體還未完全萎縮的情況下進行,而在不允許公開匹配的當下,短時間內想找到這樣一個和他匹配度高於95%的高等級alpha的概率是百萬分之一,幾乎是天方夜譚。
百萬分之一。
天方夜譚。
文鈺看着逐漸冒出來的一條條信息,看着他在還未上班的清早給自己發來的講解和慰問,逐漸平靜下來。
他由衷謝過這位一直願意幫助他的醫生,又關上閃着亮光的電子書。
算了,他告訴自己算了吧,現在再糾結這些已經沒意義了。
怪不得趙姐根本沒聯繫自己,自己加入的那個工作羣也從始至終沒動靜。事到如今全合了他意,文鈺卻發現自己其實還是有一點難過。
不過一個月八百八的班,他早不想上了。
他攤在牀上,試圖醞釀睡意,彌補大清早被吵醒從而缺失的部分睡眠,但腦海裏不住浮現文儷尖銳的聲音,和主治醫師的短信交織在一起,撥弄文鈺的大腦。在偶爾提到寧時煦時,還會隨機劃過昨晚他那張親到潮紅迷失的臉。
“好吵。”文鈺喃喃自語,企圖停下這種無意義的回憶,卻更加加快它們的混剪節奏。
他的頭好痛,塞滿了這些沒用的稻草,現在好像還有人在試圖把他們攪合擰巴起來,幹甚麼,要在他腦子裏做稻草人嗎?
直到看到文瑾的消息前,他還在這種痛切中,但文瑾向他傳達他的信用卡也完全刷不了後,那些悲傷轉變爲困惑。
在他表示刷不出來的甚至只是幾十的買菜錢後,困惑成功變成了憤怒。
文女士在企圖用這種手段逼迫自己回家,每年寒暑假,他都會得到類似的警告,他有時候會真的乖乖聽話,也偶有叛逆行爲,比如自己出去打工賺錢。
一份包喫包住的餐館後廚加、或是每天兩三個小時的家教再加偶爾在校園羣裏撿漏的兼職,完全足夠滿足文鈺較低的物慾需求,這種時候夫妻二人就完全懶得管他,反正“他們是打斷骨頭連着筋的一家人,小鈺最終還是會回到家裏來的。”
其實早就習以爲常,只是每當這種時候心裏還是會有一些情緒翻湧,文鈺像之前無數次一樣深呼吸把它們重新壓下去。
屢試不爽的招數這一次卻失效了。
或許是觸底反彈,也可能是他真的翅膀硬了,總之文鈺最終選擇放任那部分情緒膨脹,促使他做出一些不知道是好是壞的決定。
他沒有收拾任何東西,反而繼續擺弄手機,找向啓預支了之前存下的部分存款。到手後又撥了一小筆給文瑾解決他的燃眉之急,算在他之前的債務裏。
然後開始尋找新的工作機會。
趙姐那他是回不去了,既然文儷已經發話,就代表趙總確定不會收留他,除非有新的利益牽動。
上次鉅額消費後,存款急劇收縮,現在那張卡里存着的很大一部分錢是未雨綢繆,需要用來保證之後研究生學費和生活費供給。
而現在求助朋友也只會讓他們難做,除非文鈺也願意進向啓的酒吧替他打工,向啓一向熱心,一定會舉手贊同。
不過半天,文鈺就開始懷念八百八,至少那份工作包喫包住,住宿環境也很舒適。
原計劃是上班後就把弟弟脫手送出去,不必再借住寧時煦這間昂貴套房,現在看來還得厚着臉皮多住幾天。
文鈺一邊盤算,一邊嘆氣,爲自己即將再度縮水的錢包哀嚎。
屋漏偏逢連夜雨,工作還沒着落,臨近中午,不斷有電話進來,手機嗡嗡作響。
文鈺剛接起鄭姨的電話,聽到她問他們回家需不需要安排司機接,還沒等回話,謝思邈就插隊發過來三份不知道是甚麼文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