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夠甚麼,泡他嗎? (1/4)
夠甚麼,泡他嗎?
說是“救”的話,也實在有點太誇張,他當時既非身患絕症,更不是性命垂危。
只是運氣不好罷了。
全國各地隨時都有可能上演的運氣不好罷了。
從數據上來看,這根本沒甚麼大不了的,每年分化失敗成爲beta的人那麼多,已經是寫進教科書裏的普遍現象。
文鈺只是想到,當時的他可能真的需要一個人來拯救。
他想不到還有甚麼詞能如此恰如其分。
如果在這的是當時年幼的自己,恐怕也只能喊出“救救我”這樣其實沒甚麼用的求助。
他聲音很淡,像一縷摸不着抓不住的輕煙,一吹即散,寧時煦卻實實在在被這縷煙裹挾住。
他的表演卡頓了。
視線緩緩移到文鈺身上,問他:“甚麼?”
文鈺更詳細地解釋他的疑惑:“既然你知道我和你匹配度很高,那應該也知道那時候你的信息素可以救我的腺體吧?”
寧時煦好像還沒反應過來,又問了一遍“甚麼?”
文鈺在此刻展現出前所未有的耐心,繼續解釋:“我說,你知道我當時的腺體沒有完全萎縮,你的信息素可以催化它繼續發育嗎?”
他聲音輕緩,喃喃吐出隻字詞組,像只水蛇企圖用冰涼的鱗片纏繞、包裹、扼殺包括自己在內的兩個人。
寧時煦終於聽懂了,他突然打了個顫,很輕微的,但文鈺一直在觀察他的反應,非常及時的捕捉到了。
文鈺漫無目的地猜忌,這個狡猾的alpha此刻的表現到底是心虛,還是震驚?
寧時煦很快給出回答,他同樣很小聲地告訴文鈺:“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當時可以救你,他們都攔着我不讓我進去……”
“我當時被攔在隔離室外面,父親他們也不讓我去看你,我很後面才知道你分化失敗了……”
他一瞬間串通前因後果,但此刻只能略顯蒼白地爲自己辯解,有些語無倫次:“沒有人告訴我…我不知道……”
文鈺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但他決定尊崇本心,微微張開雙臂。
寧時煦接收到信號,一把抱住他,頭抵在他肩上,哽咽着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有一點點真正的溼潤,無聲無息落在文鈺肩頭。
原來沒有人告訴他,就像沒有人告訴自己一樣。
太好了。
從剛纔就在翻湧的情緒被安撫到,文鈺逐漸平靜下來,嘴角輕輕彎起。
他甚至有空遐想寧時煦現在的神情,真哭和假哭會是一樣的嗎?他其實有點好奇,卻回抱住寧時煦,同他說:“沒必要道歉,你不知道纔好,他們也是爲你好。”
“要幫我很痛苦的,我查過了,人體自主放出的信息素根本不夠,要麼持續高強度性行爲,要麼直接從腺體提取信息液。”
“我們當時那麼小,你就算當時知道了,也不一定能參與進來,沒關係的。”
他拍着他的背跟他說:“沒關係。”
已經過去很久了,所以沒關係。
幫助我並不是你的義務,所以沒關係。
沒有人會這樣毫無保留愛他的,都沒關係了。
寧時煦聽到他的安慰反而抱得更緊,一隻手不住的摩挲他後頸那塊軟肉,文鈺覺得有點癢,但沒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