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暗流洶湧(二) (1/4)
暗流洶湧(二)
兩人相互掃了彼此一眼,宋鶴吟沉吟不做聲。
段硯則是追問道:“他所說的那東西......叫甚麼名字?”
謝言煜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沒同我說,只是他說他哥不同意,也就沒弄。”
段硯猜測那東西八竿子打不着就是凝露涎了。
早些年,段硯在軍中曾發現有一羣士兵從街市上買來了一種叫做“凝露涎”的東西,躲在營帳內偷偷飲用。
那物什邪得很,只要沾過一次,便會成癮,喝久了,人就變得精神萎靡,連握槍的力氣都減弱了幾分。
那東西在市面上少見,想來是被人壟斷了。
他後來才聽說,更早些的時候,蕭將軍駐守北疆時,就有士兵曾出現過類似的頹狀。
只是那時候,衆人只當是北疆苦寒,戰事磨人導致的士氣低落,根本沒往別處想。
誰能料到,那些士兵竟一個個死在疆場,就連帶着蕭將軍和整支蕭家軍都折在了北疆。
此刻再想起“凝露涎”的邪性,段硯心裏一沉,當年蕭家軍全軍覆沒的慘事,只怕與這害人的東西脫不了干係。
“凝露涎”這東西本就價格高昂,軍中的士兵大多平民出身,又如何買得起這東西。
定是有人將這東西送到軍營裏,他這般行徑可不是就是想讓蕭將軍有去無回麼?
只是......他眼眸微微一轉,落到了一旁的宋鶴吟身上,對方適才與他有同樣的反應,這又是甚麼意思......
到底他是北疆長大的人,對於這些往事,或許略知一二,又或是......
段硯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打着桌面,試探道:“怎麼?宋大人方纔那般反應......是和本侯想到一塊兒去了麼?”
“下官如何知曉小侯爺方纔所想,”宋鶴吟說,“只是一時好奇,隨口問問罷了。”
段硯湊身過來,低聲道:“你這嘴裏吐不出半句真話,你覺得本侯會信你麼?”
段硯的氣息拂在宋鶴吟耳畔,宋鶴吟微微斂眸,“信不信由你。”
他見對方似乎又是要用慣用的那招,將自己圈起來,宋鶴吟朝着一旁移,堪堪與段硯拉開了距離。
宋鶴吟垂下眼簾,冷道:“現下京城裏有些不實的傳言。小侯爺,宋某覺得,如今我們該是避嫌爲好。
你不怕污了名聲日後難尋妻室,宋某倒是極爲在乎這事。”
的確,段硯這人是個麻煩,有他盯着自己,就連行事都變得沒那麼方便了。
他一面的避着的段硯,另外,在這京中有一羣人倒是希望看着他和段硯反目,他還得將計就計,在面子上裝出厭惡段硯的模樣。
只是如今被段硯這一廝攪渾,兩人在旁人口中成爲了牀上客,哪有半分朝上敵的樣子!
如今他和段硯一有甚麼風吹草動就會弄得人盡皆知,只怕是有人在背後加速了流言的傳播。
......
無論是名聲、面子還是他在朝中的處境,這些都會對他造成威脅,況且除了復仇,他身上還肩負着還債的重任,官位這東西對他來說猶如他的半條命......
段硯聞言,忽然低低笑了起來,他起身往後退了半步,只見光落在宋鶴吟的眼尾,暈出了幾分惑人的軟態。
這人嘴上說着要與他拉開距離,可實際上仍無處不是地在勾吊着他。
“有何傳言,本侯怎麼不知道?宋大人給本侯說來聽聽。”
他最看不慣的就是宋鶴吟這麼故作清高的姿態,非但如此,他瞧着他這幅又病弱又是要強的樣子,便恨得牙癢癢。
宋鶴吟默不作聲地也不看着他,段硯一靠近,宋鶴吟隨即冷道:“你......離我遠點。”
可他卻沒承想,這句話就如同點火石,瞬間點燃了段硯心裏頭壓抑着的某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