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互爲因果(二) (2/4)
宋鶴吟忖了忖,又道:“小侯爺最喜歡喫的糕點,是松子百合酥?”
段硯沒承想他會問這般無聊的話題,想來是真對別人的事不感興趣......
“本侯可不嗜甜。”段硯望了一眼他,認真地回答。
......不喜歡麼?可他分明記得,小時候段硯總說是因爲自己喜歡喫松子百合酥,才順便給他帶的。
原來段硯一直都在騙他,真正喜歡喫松子百合酥的人......是阿臨、也是他。
宋鶴吟心頭猛抽一下,像是被灌滿了毒藥,澀澀地緊,有些輕微地疼。
他沉吟了良久,段硯見他沒有下言,便道:“怎麼不繼續問了麼?”
宋鶴吟方纔擡了擡眼,微微搖頭,溫聲道:“這最後一個問題,還未想好。”
他就像是個小孩一般,怕對方耍起賴,因此再次提醒道:“記住,你欠我一個問題沒回答,先擱着,等日後想好了,再來問你。”
段硯輕笑着瞥了宋鶴吟一眼,心下暗道:竟還能這般?
他只覺得宋鶴吟恐怕是故意留着一個問題不問,如此這般,會令他也好奇他會問甚麼,還當真是狡猾至極。
跟前的這棵海棠樹開得葳蕤,花兒朵兒在風中搖曳,像是一曲悠揚的笛聲,然而地下婆娑的花影像是在水中舞蹈。
段硯的衣袖鬆鬆垮垮地被挽到了小臂,宋鶴吟一凝眸便可以瞧見段硯左邊的小臂上方有一排咬得極深的牙印。
段硯發現了宋鶴吟在盯着他的手臂看,自然地將袖子拉了回來,將那處地方遮住,笑着解釋道:“曾經遇到個不長眼的人咬的。”
宋鶴吟平淡地收回目光,沒有追問他。
在密密麻麻的花中,段硯瞧中了一朵,指尖探過去,稍一用力便將其折了下來。
段硯的指尖捏着花柄,滴溜溜地轉了兩圈,偏頭時用指背隨意撥了撥鬢角的碎髮,將花往耳後一別。
花瓣蹭着髮絲也不管,擡眸時迎着宋鶴吟投來的目光,勾了勾脣,眼底藏了點促狹的壞。
宋鶴吟望了一眼段硯,隨即垂眸,段硯這人生得一副清俊骨相,眉峯犀利如裁,眼尾微挑,脣角總是似笑非笑地勾着,遠遠瞧上去頗有幾分婉媚卻不柔,若是隔得近了取而代之的則是幾分漫不經心的英氣,也難怪旁人會說他這人長得是雌雄莫辨......
段硯總說他蠱惑旁人,如今看來,“蠱惑”一說,他還真比不過段硯。
宋鶴吟斂了臉上欲加深的笑意,道:“看來京中某些關於小侯爺的傳言......還當真是,錯的離譜。”
“哦?”段硯回過眸來瞧他,問道,“甚麼傳言?”
宋鶴吟低頭忖了忖,最終卻是笑而不答。
這時候,瓶子內的露水都快收集滿了,那小和尚又跑了過來,驚訝地道:“二位施主這麼快就把瓶子裝滿了?”
話罷,他摸了摸後腦勺,吐了吐舌頭,自言道:“也對,我沒你們二位高。”
“二位施主請隨我來,”他轉移了話題,“大師在這邊等着你們。”
兩人被叫去抄佛經,從禪房裏出去時,已然是夕陽西下,外頭呈現出耀眼的橙紅色。
段硯抱雙臂,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兩人隔得距離不遠,宋鶴吟站在段硯的身旁,便可清晰的看見他長長的睫羽在夕陽下扇動,就像在上頭歇落了兩隻蝴蝶似的。他站在夕陽下,一片火紅,夕陽映着他,他映着夕陽,宋鶴吟看着眼前這人,竟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是真的被他的容貌蠱惑進去了的。
慧能法師將兩人送到寺廟門口,輕聲道:“二位施主,有空記得常來。”
宋鶴吟拱手道:“多謝大師提點,那麼宋某就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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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袁府上點着幽幽的燭火,蕭臨在下人的帶領下,穿過了迴廊,推門走進屋內,只見袁閣老坐在明亮的燭火下翻看着書冊。
瞧見人來了,便擡手示意他坐到自己的對面。
袁林並未放下手中的書,他道:“近日京城裏可不太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