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春獵趣事(二) (1/3)
春獵趣事(二)
段硯從水中鑽出來,用手抹掉臉上的涼水,睜開眼迅速掃視了周遭。
這地方被瘴氣瀰漫着,周遭的一切都被輕霧籠罩,只能虛虛地看見個影,段硯深吸了一口氣,進入肺腑的都是又溼又涼的氣體,讓他微微感到不適。
話說宋鶴吟是同他一起掉下來的,可爲何沒有瞧見他人?突然段硯聽到身後傳來泠泠的水聲。
“宋如是?”
段硯轉過身去,瞧見身後那處潭水不斷地有漣漪盪開,一圈一圈的漣漪中心,水面冒出細小的水泡,像是有人被潭水吞了進去。
段硯輕笑一聲,走過去伸手探入水中,攥着那人的後頸處的衣裳料子,將人從潭水裏提了出來。
段硯朝着岸邊走去,上了岸,將宋鶴吟扔在地上。
宋鶴吟剛從水裏出來,雙手撐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的身上的衣裳全溼了,涼涼的衣物緊緊貼着身體,將他清瘦的身形完完全全勾勒出來。
溼溼的髮絲貼在宋鶴吟的臉上,有水珠不斷從他的下頜滑落,碎在地面上砸出溼痕。
宋鶴吟斂了斂眸,顫抖的身子緩緩蜷縮起來,他抱着自己的雙腿,胸膛穩穩貼着大腿上,將臉埋在膝蓋頭,似乎這樣才能稍微暖和些。
站在宋鶴吟跟前的段硯蹲下身來,修長的指尖捏住他的下頜,語氣裏帶着幾分不耐煩:“宋如是,你把本侯從上面拉下來,到底要做甚麼?”
宋鶴吟不答話,瞥過頭去躲開段硯的目光,睫毛上掛着的水珠隨之墜落。。
段硯的指尖觸碰到宋鶴吟髮絲滴落的冷水,語氣愈發強硬:“回答我。”
宋鶴吟這時候才微微擡首,一張臉溼漉漉的,青紫的脣上掛着的水珠,在他顫動的脣瓣中沒入縫隙,直至消失。
他與段硯對視了良久,脣像是被黏住了似的,一個字也不着。
段硯覺得他對着宋鶴吟說話,簡直是自投沒趣,收手起身欲走之時,卻發覺自己的衣角被甚麼東西勾住了。
他垂眸望去,瞧見宋鶴吟一隻手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角,滾了滾喉結,顫抖的雙脣微微張開,擠出一道細碎的聲音,“冷。”
“......我冷。”
聞言,段硯哼笑了一聲,語氣帶着幾分譏諷:“原來你還會怕冷?”
宋鶴吟拉他下來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心冷。
宋鶴吟冷不冷關他段硯甚麼事,可話音一落,他對上宋鶴吟那雙溼漉漉的眸子,不知爲何心頭莫名一緊。
段硯深深吸了口氣,環顧四周,瞧見了一處合適的位置,俯身將宋鶴吟打橫抱起,朝着那顆粗壯的樹的方向走去。
被抱起來的瞬間,兩人的身子靠近,宋鶴吟感覺到通過對方溼淋淋的衣裳傳來的溫熱,這一點點暖的出現讓他不住地想要貼近。
到底段硯是常年習武之人,身上熱得跟個火爐似的,落到這種地方旁人或許會很容易感到涼,他倒是覺得瘴氣的陰寒根本近不了身。
段硯將宋鶴吟放在那顆樹下靠着,轉身去尋了些乾燥的木頭來,鑽木、生火。
火星濺起,漸漸燃燒成一團火苗,跳躍的火光周遭的瘴氣、陰寒都被驅散開,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暖。
兩人烤了一會兒火,頭髮衣裳烘乾的差不多了,還帶着點微微的潤。
這時候段硯開口問道:“宋大人,現在總該不冷了吧?”
空氣中發出“滋滋”的聲響,是木材燃燒的聲音,宋鶴吟看着那燃燒的火光,微微擡眸望着段硯,說了一聲:“多謝。”
“那你現在總該給本侯說說,你是爲何要拉本侯下來了吧?”段硯收起了眼底的玩味,“你又在耍甚麼花招?”
段硯直白地望着宋鶴吟,這似乎讓他感到些許不適,宋鶴吟往一旁挪了挪,解釋道:“手滑了。”
“撒謊。”
也罷,段硯見宋鶴吟此刻似乎不帶狀態,既然不願說,那等從這地方出去了,在於他好好算賬。
總之他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