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請君入甕(二) (1/3)
請君入甕(二)
上座的曹御史見到人,連忙示意小廝帶他入座:“如是,快快請坐,就等你了。”
宋鶴吟神矜溫雅,由小廝帶着從段硯身旁經過。
入座之時,宋鶴吟的衣袂掃過段硯的手背,同時上頭沾着的一些水珠也滑落到了段硯的手背上,癢中帶着點涼意。
入座後,宴席照常進行。
座上,宋鶴吟捧着那冒着熱氣的茶盞微微喘息着,休整片刻輕輕抿了一口,大抵是想用這熱氣來驅散方纔趕路時浸入體內的寒氣。
不過如今已經是初夏了,宋鶴吟竟然還這般怕冷,段硯忍不住想。
段硯瞧着宋鶴吟因爲一直將手放在滾燙的茶盞上,指尖不免泛起了血滴滴的紅。
對方小心翼翼地捧起茶盞的動作,竟然看得段硯心裏有些堵塞,一時間說不上來究竟是怎麼樣的感覺。
就如同當初第一次見到宋鶴吟,見到他眉心的那道紅痕的的感受是一樣的。
......
段硯的目光自從宋鶴吟入座以後,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未曾離開。
大抵是還在氣頭上,宋鶴吟卻是至始至終未看過他一眼,直到他察覺到異樣,微微一瞥,兩人的目光便在空氣中撞到了一起。
只是那一瞬,宋鶴吟的目光便錯開了段硯的眼,落到了他左耳帶着的耳飾上,便悄然收回了目光。
見人來後,紀舒合隨即示意一旁的小廝過去替宋鶴吟把酒滿上。
清涼的酒水注入酒盞中,段硯微微斂眉,宋如是不是喝不得酒麼?這會子怎的不拒絕了?
況且這酒還是沒有溫過的......
段硯眼風再次橫過去,剛要開口說些甚麼,卻不料被宋鶴吟先了一步。
他溫潤地笑了笑,回頭對身後的那小廝道:“不必了,我不飲酒。”
那小廝聞言,連忙將酒壺收了起來,小步走回到紀舒合身邊。
被人如此一決絕,紀舒合臉色自是難看,段硯見狀輕笑了一聲。
跟前的舞姬隨着琴聲舞動,身旁的人突然端着酒盞過來,向段硯敬酒,那人道:“聽聞花滿樓的夏姬姑娘舞技卓絕,不知侯爺可曾去瞧過。”
話音一落,不等段硯回答,跟前那人的目光便錯開段硯落在了他身後。
段硯回過頭去,只見宋鶴吟扶着案頭,深深埋頭咳嗽。
段硯頓時將目光移向了案上的酒盞,酒盞的酒未曾動過。
宋鶴吟滴酒未沾,怎麼又是怎麼回事?
段硯無奈笑笑,將酒盞擱在案上,伸手在宋鶴吟薄瘦的脊背上拍了拍,彎腰關懷道:“宋大人可還受得住?”
片刻後,宋鶴吟擡眸並未回答段硯的話,只是將他的手揮開。
宋鶴吟咳嗽得面頰泛起了顫巍巍的桃紅,眸子裏漫上了些許水汽,顯然是方纔被甚麼東西嗆到的。
只是喝了些茶水,便咳成了這幅模樣?
段硯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將手收回來,罵道:“宋大人這幅臭脾氣也不知是誰給慣的。”這樣的人活該他身子差。
宋鶴吟並未理會段硯,這時候只聽一人道:“曹大人,聽聞聖上近日賞賜了您一幅前朝畫師所做的觀音像,筆墨精妙,栩栩如生。
今日難得齊聚,何不取出讓我等開開眼界?”
曹御史聞言捋了捋下頜的鬍鬚,臉上堆起了些許得意的笑,方示意侍從,“既然諸位有興,便取來一觀。”
不多時,那侍從便捧着個描金紫檀木匣子上前,小心翼翼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