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坐懷不亂(一) (1/3)
坐懷不亂(一)
行走間,段硯察覺到身後似乎有人在跟着他,他隨即繞過一處開得正盛的繡球花,不見了蹤影。
只是一瞬間,方纔小心翼翼走在段硯身後的那姑娘便將人跟丟了。
她手裏攥着一隻荷包,在周遭巡視了一圈無果後,便隨意賭了條路來走。
沒承想,真見着段硯在那處賞花。
那姑娘頓時面頰緋紅,撞着膽上前將荷包遞上。
“侯爺......”那姑娘聲音細小,“小女子......仰慕侯爺風姿,這、這是......”
段硯微微垂眸,瞧見了那麼荷包上繡着的鴛鴦,微微挑了挑眉。
愣了半晌,段硯後退一步,失笑道:“姑娘厚愛,本侯心領。只是——”
段硯目光錯開了那姑娘,直直落到了她身後的那處迴廊之上。
那邊迴廊的陰影下,立着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白色身影。
......是宋鶴吟。
宋鶴吟像是在尋找着甚麼東西,大抵並未發現這邊的情況。
段硯頓了頓,促狹一笑,“本侯平生,只好男風。”
話音一落,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那姑娘眼睛瞪大,臉上的桃紅瞬間褪去,轉爲震驚與尷尬。
段硯微微頷首,說了一句“失陪”,便朝着宋鶴吟所在的方向走去。
喜好男風不過是藉口,段硯清楚,他長這麼大還從未有過甚麼心悅之人,更沒有考慮過別的。
段硯躲在了一簇花叢後,只見宋鶴吟似乎正朝着他這個方向張望,側臉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必平日更加的蒼白。
他的腳步有些不穩,一隻手還扶住了身旁的廊柱。
他這是又病了?段硯心道。
緊接着,一個穿着宮人服飾的小太監從後匆匆趕上,低聲對宋鶴吟說了句甚麼,還伸手虛扶了宋鶴吟一把。
宋鶴吟似乎遲疑了一下,隨後竟由着那小太監攙扶着,轉身朝着與宴會相反的方向走去,腳步略顯得虛浮。
段硯驟然眉頭緊鎖。
不對!
宋鶴吟這人清冷孤高慣了,平日裏最不喜與人肢體接觸,更遑論讓一個陌生內侍攙扶。
段硯二話不說便跟了上去,只見那小太監將宋鶴吟攙扶進了一間屋子。
不過片刻那小太監便輕手輕腳地從裏面出來,將門嚴嚴實實地帶上,匆匆離了去。
趁着那人離開之際,段硯箭步走了上去,虛虛推開了條門縫,目光巡視將這屋子掃視了一圈。
屋子裏頭甚麼奇怪的東西都沒有,唯有那張牀榻被白花花的牀幔虛虛地遮着,隱隱約約可以瞧見裏頭躺了個人。
段硯進入了那屋子,順手將門給帶上。
空氣中瀰漫着一種甜膩到令人不安的香,段硯心頭一沉,疾步上前,一把掀開牀幔。
只見宋鶴吟衣衫凌亂地仰躺在榻上,衣裳前的衣襟已被他自己無意識地扯開了些許,露出清瘦的鎖骨和一片泛着不正常紅暈的皮膚。
他雙目緊閉,長睫劇烈顫動。額髮被汗水打溼,貼在光潔的額角上。
聽來動靜,宋鶴吟艱難地睜開眼,眸子裏水光瀲灩,充斥着一片渙散與迷茫。
他的眸子早已失去的焦距,只剩下被藥性折磨出的痛苦和本能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