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彌留之際(四) (1/3)
彌留之際(四)
宋鶴吟大病初癒,本就不宜多動,還需待在家中好好養着。
這幾日他幾乎是每時每刻都待在榻上的,段硯則是每每火速將大理寺那邊的公務處理完,便趕着回府,監督宋鶴吟用膳喝藥。
宋鶴吟偶覺無聊煩悶,便將段硯放在牀榻邊的話本子都拿來翻了個遍......段硯瞧着宋鶴吟實在無事做,便將府中的賬本交給了他管。
那日,天光漸暖,宋鶴吟便披上了狐裘,下了榻,便想着去院子裏走走,倒也沒叫人跟着。
路過廊內的一個拐角時,他突然聽到不遠處響起了宋瑞的聲音,他像是正與誰拌着口角。
宋瑞:“哪來的甚麼侯夫人,定是你弄錯了!”
另一人道:“侯府的下人都這般說。況且,若不是給侯夫人的,那麼正院爲何要置辦得那般好?”
宋瑞反問道:“侯爺自己住不行?”
那小廝一本正經:“可是侯爺從未去住過。”
聞言,宋鶴吟倒是想起了一樁事,之前他奉旨來查定北侯府的時候,便聽人說段硯將府中的正院讓出來,專門給未來的定北侯侯夫人置辦......
他還想娶妻......?
宋鶴吟垂在兩側的五指緊了緊,轉身離開,消失在了迴廊之下。
午時,段硯從大理寺回來,在門前停了一會兒,聽侍女報備了一下宋鶴吟的情況過後,便推門進屋了。
“阿臨。”
段硯瞧見宋鶴吟靠在榻上,手裏拿着本書,但眼睛卻是木愣愣地望着一旁。
聞言,宋鶴吟並未擡頭。
段硯走到榻邊坐下,作勢就要像往常一樣將人攬進懷裏抱上一會兒。
“別上來,”宋鶴吟淡淡地開口道。
段硯手上的動作頓住了,他看了宋鶴吟一眼,見他仍是不擡頭,只是翻了一頁書。
他明顯地察覺到宋鶴吟的情緒有些不對,“怎麼了?”
“髒。”
段硯明白,宋鶴吟這是再說他剛從外頭回來,身上髒。
段硯倏然一笑,沒好氣地道:“你嫌棄我!”
宋鶴吟沉吟不語,眸光依舊落在手中的那本書上。
段硯頗爲無奈地看着宋鶴吟,哄道:“好好好,都聽你的,好不好?”
說着,段硯便從衣襟裏摸出了一樣東西,是兩根紅繩,細細的,編得十分精緻。
只是有一根上頭多繫了一隻小銀鈴。
段硯拉起宋鶴吟的左手,將那根沒有裝飾的紅繩,滑進了他的那纖細的腕子上,仔細地繫好平結。
“你做甚麼?”宋鶴吟一掙,將手從段硯手中抽出來。
“聽話,帶上。”
話音一落,段硯掀開了被子的一角,握住了宋鶴吟的腳踝。
宋鶴吟這回是真的惱了。他縮了縮腳,想躲開,可那隻腳卻被段硯握住,不容他反抗地被繫上了紅繩。
“你......”
“好了。”段硯擡頭,笑道,“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