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臨朝稱制（五） （2/4）

袁林朝中閱事這些年，如此多的大風大浪都經歷了過來，宋鶴吟不信他會這般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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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日後的夜裏，宋鶴吟還沒睡，坐在燭火旁翻着一本舊書，聽見窗欞響了一聲，擡起了頭。

他起身，朝着那邊走去，推開窗戶，只見白易站在窗外的陰影裏，看不清楚表情。

“有發現了？”宋鶴吟問。

“他在和人通信。”白易的聲音壓得很低，“信使每隔五日就去一次蕭府後門，不進去，只把信從門縫裏塞進去。”

宋鶴吟看了他一眼：“信上......都寫了寫甚麼？”

“看不懂。”白易回答得直接，“大抵是......暗語。”

“暗語？”宋鶴吟暗暗忖道。

“還有一事，”白易說，“明晚。明晚他要出門。”

宋鶴吟擡起頭：“去哪？”

“城外濟露寺，”白易頓了頓，“約了人，亥時。”

夜空中的雲層緩緩向兩邊移動，月亮的白皙的臉露了出來，灑下的月光將朵朵搖曳的花影投射到地上。

一人踏着滿地的花影走了過來，在一個人影旁停下了腳步。

他雙手合十，微微頷首，問：“你今夜要見的人，何時到？”

聞言，蕭臨並未將目光從花枝上收回來，冷道：“快了。”

“值得麼？”慧能的聲音很輕，像是從遠處飄來的。

蕭臨倒是沒有立刻回答。

月光溜到他的肩上，將他的臉色照得蒼白，蕭臨攏了攏袖子，說：“這世間諸多事，本就難說值不值得。”

慧能沉默了會兒：“那你在求甚麼？”

蕭臨低下頭，瞧着腳下的那道影子，那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像是一條走不到頭的路。

“不知道。”他說，“許是......在求證一個結果。”

良久，只見慧能雙手合十：“你清楚就好。”

話音落下後，慧能往前邁出了一小步，卻又下意識地停住，像是知覺自己不該邁出那一步一般。

也就在這時候，蕭臨的神經繃緊了。

“有人。”

此話一出，周遭不知何時多了幾道黑影，是蕭臨帶來的護衛，悄無聲息地從暗處鑽了出來。

他們的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掃過這寺廟裏的走廊、屋頂、院牆。

慧能走上前，微微側身，自然地將蕭臨擋在身後。

蕭臨：“出來。”

話落，只見一人執劍警惕地從暗處走了出來。

緊接着，便聽見兩聲輕咳，只見又有一人從那拐角處走了出來。

那人被一隻寬大的狐裘罩着，月光落在他單薄的身形上，通過那點濺在臉上的薄光，依稀可以瞧見他顏如渥丹的臉，以及那眉心處奪目的紅痕。

蕭臨的眼睛縮了一下，隨後冷靜地道：“你果然沒死......弟弟。”

那日在李記糕點鋪前，蕭臨晃眼間瞥見的馬車內坐着的人，果然是宋鶴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