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黑市 （2/3）

盤愨凶神惡煞地瞪了他一眼：“滾。”

那老鼠精看他不是個好惹的，就又轉到了寧柏瀟身邊。

看它的爪子馬上就要搭上寧柏瀟的手臂，盤愨將人往自己這邊攬了一下，“怎麼還沒完？”

那老鼠精咧着牙笑了，用力聳聳鼻子，聞到了寧柏瀟身上屬於盤愨的妖氣。

兩個妖怪身上有一樣的妖氣，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老鼠精猥瑣地笑笑，“好了好了，您二位請。”

盤愨冷哼一聲，摟着寧柏瀟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蝥公已經在前面等着他們了，看他們倆廢了半天勁才進來非常不滿，“磨嘰甚麼，直接打一頓扔開就是，我看你快忘了妖界甚麼樣了。”

“我本來也沒在這待過多久啊。”盤愨爲自己辯解，“而且總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寧柏瀟道：“沒事了阿瀟，可以說話了。”

寧柏瀟這才鬆了一口氣，小聲說道：“我們三個都是人形，沒事嗎？”

盤愨從乾坤袋裏給他掏出個銅鏡，寧柏瀟接過一照，嚇得後退一步。

銅鏡中找不到他的臉，取而代之的是一棵樹，像是柏樹，甚至還墜着幾顆褐色球果。

看起來無比詭異。

他手一歪，銅鏡照向他旁邊的盤愨，一隻陌生的小狗出現在鏡子裏，用嘴筒子蹭了蹭他。

“你怎麼……”他剛想問盤愨怎麼不是大黃的樣子，又不知道能不能問，便閉上了嘴。

盤愨懂他的意思，湊近他小聲說：“之前幫楊戩抓過不少妖怪，怕被認出來。”

他這次來可不是爲了砸場子的，還是小心爲妙。

兩人一邊小聲說着話，一邊慢吞吞跟在蝥公後面。

蝥公沒用障眼法，他老早就現了原形，連上半身的人形都懶得維持了，化作一隻碩大的蜘蛛走在前面。

他體型大妖力強，周圍的小妖怪都避着他走，倒是讓盤愨寧柏瀟沾着光了，在擁擠的黑市入口，愣是沒被妖怪挨着身。

入口沒有甚麼蝥公能看上眼的寶物，他領着後面兩人一個勁兒的往前走，直到妖怪越來越少，他才停下來，對着徒弟說：“先找地方住。”

盤愨點頭，熟門熟路地跺了幾下腳，一隻鼴鼠精從地下鑽出來，用爪子扒了扒地就消失了，幾秒鐘後，一個又長又寬的地下信道出現在幾人面前。

蝥公率先走了下去。

盤愨和寧柏瀟咬耳朵，“師父從來不會委屈自己，這地方可好了。我先前來住過，可舒坦了。”

蝥公在前面嗤笑一聲，“你小子怎麼不把你賴在裏面不走的事也一起說了。”

盤愨臉一紅，那是他幼年時期的事了，那時他第一次離開天庭跟着師父到妖界，到處都是他沒見過的地方，等蝥公逛完黑市要帶他走時，他用爪子扒着人家旅店的地，非要讓師父把這裏的夢仙子給他帶回去。

蝥公把這事當個笑話說了，寧柏瀟有些疑惑，“夢仙子？”

“就是一種能讓人做美夢的妖怪。”盤愨想到自己小時候的啥樣就頭疼，“我那時候夢見自己跟着孫悟空一起大鬧天宮，他還誇我有天賦，一定能煉出火眼金睛，結果回到天庭被付淮一攛掇，我就開了太上老君的爐子，毀了他一鍋丹藥，最後被罰下了凡。”

寧柏瀟從前只知道盤愨被罰下凡間後，被人撿到的事，沒想到居然還跟付淮有關，於是忽略了他提到的各路神仙，好奇地問：“付大夫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整你。”

“他怎麼不可能！”盤愨嚷嚷着，“你總覺着他是個好人。”

寧柏瀟輕輕拍了他一下，“說實話。”

“他把人家的藥材都給咬爛咯。”蝥公看熱鬧不嫌事大，給自己的徒弟說：“那你知不知道，讓你開老君的爐子是跟老君商量好的，不然付小子怎麼敢這麼攛掇你。”

盤愨突然站定，恍然大悟，“怪不得只是把我扔下凡。”

蝥公哈哈大笑，在漫長幽暗的信道里，給寧柏瀟講盤愨幼時做的混賬事，用來轉移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