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孤A寡O (1/3)
孤A寡O
夜風繞過操場,慶泊嶼半扶半抱,把腳步虛浮的阮寧帶到校門。
路燈在兩人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像一條不肯斷裂的線。
“少爺。”一輛車悄然滑到路邊,車門自動開啓。駕駛座探出一張中年男人的笑臉,“大半夜的,還怕您凍着。”
“黃叔,辛苦。”慶泊嶼把阮寧扶進後排,自己跟着坐進,車門合攏,隔絕了外頭的潮風。
黃叔叫黃焱,慶家用了二十年的司機,嘴嚴話少,最懂分寸。
後視鏡裏,他瞄到阮寧靠在慶泊嶼肩上,眉梢微動,卻甚麼也沒問。
車子駛出校區,滑進濱江大道。夜色被霓虹切割,阮寧眯着眼,酒精讓聲音發軟:“……這是去哪?”
“我家。”慶泊嶼低聲答,目光落在窗外。
霓虹在他臉上切過一道冷光,喉結卻不動聲色地滾了一下。
肩側一沉,阮寧的額頭隨之靠上來,髮梢帶着潮氣,蹭在頸側,像貓伸爪撓了一下。
Alpha背脊瞬間僵直,指節無聲收緊——青提味差點跟着心跳一起漏出來。
他強迫自己看向窗外,用夜色稀釋突然沸騰的信息素,心裏卻翻起彈幕:
老婆靠過來了——呼吸別亂。
車速能不能再慢一點。
這是第一次帶他回家。
懷裏人卻毫無防備,隨着車速輕輕晃動,鼻尖粘貼他頸動脈,像確認脈搏的位置。
慶泊嶼垂下眼,冷聲對司機說:“黃叔,空調調高兩度。”
黃叔從後視鏡瞄一眼,識趣地升起隔板,車內只剩兩道呼吸聲,一冷一熱,一穩一亂。
車窗外的霓虹漸稀,Alpha的倒影與Omega的影子在玻璃上重疊,像提前預演的同頻線。
慶泊嶼收回視線,掌心落在阮寧後背,隔着薄薄衣料,傳來酒後偏高的體溫。
燙得他幾乎要縮手,卻最終只是輕輕收緊,讓那縷蜜桃香留在自己領域,不再飄走。
半小時後,車拐進私人坡道,鐵門識別車牌,緩緩開啓。
阮寧被窗外的景象驚醒——燈火稀疏的半山,一棟現代極簡的灰白色建築盤踞在樹冠之間,玻璃映着江面燈影,像一座無人城堡。
黃叔把車停在門廊,輕聲說:“少爺,到了。”
慶泊嶼先下車,繞到另一側,把阮寧扶下來。夜風捲過,青提混着蜜桃,在空曠的車道上轉瞬就被吹散。
“進來。”指紋鎖“滴”一聲,玄關燈亮起,冷白光線鋪滿大理石地面。
阮寧站在門口,一瞬間以爲自己走進雜誌封面。
挑高六米,巖板牆面,玻璃樓梯懸空,連空氣都帶着昂貴而冷清的味道。
卻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慶泊嶼從鞋櫃拿出一雙全新拖鞋,彎腰放在他腳邊:“客房在二樓,先休息。”
阮寧換鞋時,慶泊嶼垂眼看他捲毛垂落,心裏飛快掠過彈幕:
鞋帶鬆了,要不要蹲下去系?
地板涼,他會不會冷?
面上仍是那副淡淡神情,只是背在身後的手,指節收緊到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