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獨守的吻痕 (1/4)
獨守的吻痕
第二天早上,阮寧是被一陣陌生的觸感驚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自己的手好像碰到了甚麼溫熱、有彈性的東西,但不是枕頭。
他困惑地動了動手指,指尖傳來的觸感清晰——是布料下緊實的肌肉線條。
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宿醉的鈍痛也隨之襲來。
他震驚地、帶着十二萬分的不確定,緩緩轉過頭——一張放大的、俊逸的睡顏近在咫尺。
慶泊嶼側趴在牀邊,頭枕着自己的手臂,閉着眼睛,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呼吸均勻,似乎睡得很沉,平日裏總是帶着冷淡疏離感的眉眼此刻在晨光中顯得異常柔和。
阮寧差點直接從牀上彈起來,心臟狂跳。
爲甚麼慶學弟會在這裏?!
我又爲甚麼會在這裏?
他猛地環顧四周。陌生的房間,簡約到有些冷硬的裝修風格,絕對不是他的宿舍。
昨晚的記憶像斷了片的電影,最後清晰的畫面停留在KTV包廂裏和室友們慶祝……然後呢?
頭疼得厲害。
他小心翼翼地抽回自己不小心碰到對方的手臂,撐着還有些綿軟的身體坐起來。
視線掃過牀頭櫃,幾個空了的抑制劑包裝袋和一支用過的注射器赫然闖入眼簾。
抑制劑?
阮寧的腦子更亂了。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後頸,抑制貼還在,但皮膚下的腺體似乎還殘留着一點不同尋常的酸脹感。
他幾乎是跌跌撞撞地爬下牀,衝進房間自帶的衛生間,用冷水狠狠撲了幾把臉。冰涼的水刺激着皮膚,也讓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點。
發情期……好像真的提前了。
所以昨晚……是慶學弟幫了我?
他給我打了抑制劑?
那我怎麼會在這裏?在他家?
一連串的問號砸得他暈頭轉向,但關於如何來到這個房間、具體發生了甚麼,記憶卻是一片空白,只有一些模糊的、彷彿夢境般的碎片。
他晃了晃依舊昏沉的腦袋,把這個過於荒謬的“幻覺”甩開。
我發誓,我真的再也不喝酒了!
拖着依舊疲憊的身體回到牀邊,看着依舊趴在牀邊沉睡的慶泊嶼,阮寧心裏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愧疚、感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他就這樣睡了一晚?肯定很不舒服。
酒精的餘威和抑制劑帶來的疲憊感再次襲來。
阮寧看了看寬敞的牀鋪,又看了看趴在牀邊的人,腦子一抽,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他彎下腰,嘗試着想把慶泊嶼弄到牀上來。
Alpha的體重比他想象的要沉,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得氣喘吁吁,才勉強把人半拖半抱地弄上了牀,期間慶泊嶼似乎蹙了蹙眉,但並沒有醒來。
阮寧鬆了口氣,自己也累得夠嗆。
他給慶泊嶼拉好被子,仔細掖好被角,看着對方在枕頭上蹭了蹭,似乎睡得更安穩的側臉,心裏那點莫名的責任感似乎得到了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