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的歸處 (2/4)
慶泊嶼剋制地沒有多做停留,只是輕輕印了一下,便移開,卻忍不住低笑着調侃:“哥哥這麼愛我嗎?包的這麼緊……我都快動彈不得了。”
聲音裏滿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愉悅和寵溺。
阮寧耳根發熱,卻沒反駁,只是在被子裏輕輕踢了他小腿一下,沒甚麼力道,更像是一種害羞的嗔怪。
黑暗中,兩人靜靜相擁。
窗外的風聲似乎都遠了,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和心跳。
慶泊嶼的手掌隔着薄薄的睡衣,貼在阮寧平坦的小腹上,溫暖源源不斷地傳遞過去。
過了許久,久到慶泊嶼以爲阮寧已經睡着了,卻聽到懷裏的人忽然很輕、很輕地開口,聲音飄忽得像一聲嘆息:慶泊嶼。”
“嗯?”
“爲甚麼……”阮寧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語,又或者只是單純地感到迷茫和一絲遺憾,“爲甚麼不能早幾年遇見你呢?”
如果早一點,在我媽媽出事之前,在我還沒學會把心事層層包裹起來之前,在我最天真也最需要陪伴的年紀……就遇見你。
這句話他沒有說出來,但慶泊嶼聽懂了。
心臟像是被這句話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泛起細細密密的疼和痠軟。他收緊了手臂,將阮寧徹底圈進自己的氣息範圍內,低頭,吻了吻他柔軟的發頂。
“現在也不晚。”慶泊嶼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在黑暗中響起,“阮寧,我們遇見得剛剛好。”
早幾年,他還是個莽撞不懂事的毛頭小子,未必懂得如何珍惜眼前人。而阮寧,或許也還未準備好接納另一份如此沉重的感情。
現在,他們都在對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傷痕仍在,但也有了相互舔舐、共同癒合的勇氣和力量。
阮寧沒有再說話,只是翻了個身,在擁擠的牀上面對面地貼近慶泊嶼。黑暗中,他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卻能感受到那近在咫尺的、專注的目光。
他擡起手,摸索着撫上慶泊嶼的臉頰,指尖劃過他挺直的鼻樑,落在溫熱的脣上。
然後,他仰起頭,主動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次。
它似乎不帶着明確的悲傷、喜悅、試探或情慾。它更像一種本能,一種在汲取了足夠的溫暖、卸下了部分心防後,自然而然的靠近與確認。
脣舌交纏間,是毫無保留的親近,是呼吸交融的親密,是彼此氣息最深度的融合。
慶泊嶼愣了一瞬,隨即熱烈地回應。
他扣住阮寧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輾轉吮吸,帶着無盡的憐愛與珍視。這個吻裏,有心疼,有安慰,有承諾,更有一種彷彿要將對方靈魂也汲取過來的深切渴望。
它很純粹,也很酣暢淋漓。
直到肺裏的空氣耗盡,兩人才氣喘吁吁地分開,額頭相抵,在黑暗中急促地呼吸。脣瓣溼潤微腫,殘留着酥麻的觸感和對方的氣息。
“現在,”阮寧的聲音帶着親吻後的微啞,卻有種奇異的清澈和放鬆,“我覺得……遇見你,就是最好的時候。”
慶泊嶼在黑暗中笑了,他湊過去,在阮寧脣上又輕啄了一下。
“睡吧,哥哥。”他重新將人攬進懷裏,調整成一個更舒適的姿勢,“明天,還有好多事要做。我會一直在這兒。”
“嗯。”阮寧安心地閉上眼,將臉埋在他溫熱的頸窩。
第二天早上,阮寧醒來時,發現自己還窩在慶泊嶼懷裏,兩人的腿交纏在一起,被子裹得嚴嚴實實。
慶泊嶼睡得正熟,清晨的光線通過窗簾縫隙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柔和乾淨的輪廓。
阮寧看了他一會兒,才輕輕挪動身體,想悄悄起牀。剛一動,環在他腰間的手臂就收緊了。
“……再睡會兒。”慶泊嶼眼睛都沒睜,聲音帶着濃濃的睡意,下意識把人往懷裏帶了帶,下巴蹭了蹭阮寧的發頂。
“不早了,”阮寧小聲說,“田阿姨估計早飯都快做好了。”
慶泊嶼這纔不情不願地鬆開手,揉了揉眼睛,也跟着坐起來。兩人洗漱完走出房間,果然聞到廚房飄來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