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歸途 （2/2）

講到最後，阿燼累了，靠在殷暮肩上閉上了眼睛。

“殷暮。”

“嗯。”

“你想起來了嗎？想起那些事了？”

殷暮沉默了一下。“沒有。”

阿燼睜開眼，偏過頭看着他。

“但是，”殷暮說，“我相信你。”

阿燼看着他那雙在月光下格外溫柔的眼眸，嘴角彎起，又哭了。

第二天，兩人離開南疆，踏上了歸途。

阿燼說，想回去看看“歲歲”。殷暮說好。一路向北。

北方的風依舊寒冷，官道兩側的田野依舊枯黃。可阿燼不覺得冷，也不覺得荒涼。因爲他知道，春天會來的。

忘機谷在望時，凌霄子正站在谷口曬草藥。看到兩人走來，渾濁的老眼眯成了一條縫。

“回來了？”

阿燼彎起眉眼。“回來了。”

凌霄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殷暮，哼了一聲。“還知道回來。”

阿燼走進谷中，“歲歲”又長高了一截，已經到他胸口了。葉片翠綠欲滴，樹幹筆直挺拔。阿燼蹲在樹前，將手輕輕放在樹幹上，感受着那微涼的、充滿生機的觸感。

“歲歲，我們回來了。”

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回應。

殷暮站在他身旁，看着他的背影。凌霄子走過來，站在殷暮身邊。

“怎麼了？”凌霄子問，“他好像不太一樣了。”

殷暮沉默了一下。“他想起來了。上輩子的事。”

凌霄子愣了一下，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該來的，總會來。”

殷暮偏過頭看着他。“你知道？”

凌霄子看着那棵小桃樹，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滄桑。“活得久了，甚麼都知道一點。”他拍了拍殷暮的肩膀，轉身走了。“好好對他。”

殷暮看着他的背影。

“我知道。”

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和“歲歲”葉片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像是在唱一首古老而溫柔的歌。九十二歲歲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