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赴南州謁訪裴府 （2/2）

穆錦衾道：“哦，這樣不累。”

謝清：“……”

就這樣懶散、吊兒郎當，方梅笙也沒上來罵他，穆錦衾覺得方梅笙人其實還不錯，心裏打算着下學了和人家打個招呼，親近親近，沒想到一下學，方梅笙頓時變了個嘴臉，看穆錦衾的眼神又變成了看垃圾，嘁了一聲，輕蔑道：“看甚麼看？關係戶，不入流，髒東西，廢物點心，呵。”

穆錦衾：“……”

得，算是白誇你了，真是每天不知道瞧不起甚麼。

“酸雞。哼。”

後來的幾日，穆錦衾照着方梅笙的指點打坐運氣，保持着心如止水的心態，果然有效，靈力似乎受控許多。

對於穆錦衾而言，這麼多年修爲提升不上去不僅僅是因爲沒有一個好師父，而且也因爲一些天生的因素，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靈脈瘀滯，無法暢通，硬來的話，極容易走火入魔暴斃而亡。

以往穆錦衾不得要領，所以也懶得去管這麼多，好在如今算是步入正軌了。

不出幾日，穆錦衾就要履行諾言，和方易衿一起去查案子了。事後才知道，這是不可多得的出去歷練的機會，只有幾個名額，偏偏讓穆錦衾得了一個去，方梅笙這回看他的眼神更加怨恨。

同行的還有幾個普通人，那些人是從來試選文職的衆多普通人中挑選出來的。穆錦衾驚訝於邱青玉居然也在此列。

“邱姑娘？”

“穆少俠？”

兩人異口同聲：“真是巧得要命了。”

穆錦衾問：“老沈呢？他不一起來嗎？”

邱青玉道：“沈先生會來的，只是不方便與我們同行，所以會很慢……”

“那得走多久，等着，我去找他。”

穆錦衾是個熱心腸，找到老沈就拉着他一起飛。

衆人來到了南州，拜訪裴家。

穆錦衾納悶：“方暮，我記得去西州好像不必途徑南州吧？特去南州應該不止是爲了喫點特產這麼簡單對不對？”

方易衿道：“被阿衾猜中了。”

穆錦衾轉眼又看見那日似乎在邱家嶺見過的一女子，問道：“你爲甚麼也會來？”

邱家嶺貓容婆一案是方易衿和她來處理，如今到南州又是此二人，難不成他們關係斐然？

方易衿解釋道：“她是百里家掌事師姐，名爲百里沂。”

百里沂道：“百里家負責管理五州人口，記載和保存五州戶帖，人口失蹤一事，正是百里家率先發現的，故此，我們有調查權。”

所謂戶帖，就是五州現行的記載各州每家每戶有多少人口，幾畝田地，多少牲口的戶籍制度，戶貼所載內容五年一更新，既方便管理人口戶籍，又方便稅賦繳納。

穆錦衾道：“這個案子具體是甚麼情況？”

要真是普普通通的人口失蹤案，估計也驚動不了方家親自來查，可見此案絕對不簡單。

方易衿答：“此案非比尋常的失蹤案。五州戶帖保存在百里家，設有專門保護，因此其記錄不會因任何事情而自行變動，他人也無法更改。但是，此次人口普查卻發現西州人口驟減，與五年前戶帖所記出入過大，這是不曾發生過的，更奇怪的是，當我們詢問失蹤人口的親人有關於失蹤人的事情時，他們都說關於這個人，只知道其應該存在，卻不知爲何不在。”

穆錦衾嗔怪：“這是甚麼意思？”

百里沂補充：“意思就是，這些人與其說失蹤，倒不如說是人間蒸發，與之有關聯的人不約而同地均失去了對此人的所有記憶，此人就像是被甚麼抹除了痕跡一般。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有人使用了‘溯塵歸墟’之術。此爲震天東君方宗祁所創五大禁術之一，據說一旦修習成功，便可以開闢異空間，將我們這個世界的人帶去那邊，被帶走之人在原時空就會如人間蒸發一般，無人記得。

“但是無論如何，一個人總會知道他有父母親人，若是父母親人被帶走，即便不記得與之相關的事情，可總會記得這個人應該存在纔對，這也是此陣法的矛盾之處。‘溯塵歸墟’的殘卷保留在賀蘭家，若無殘卷丟失的可能，那隻能是賀蘭家的人監守自盜了。”

方易衿接道：“正是如此。正巧這段時間西州賀蘭家大公子，賀蘭望月一直閉門不出，轄州賀蘭恭也不願見客，對此事甚是迴避，因此我們猜測，賀蘭家要麼是怕承擔看守不力致殘卷失竊的罪責，或者是怕監守自盜一事暴露。但他們漏算了戶貼這一遭，所以註定敗露。不過這都是推測，沒證據也無法直接緝捕堂堂一個轄州，所以再去西州只能是又喫個閉門羹，都說南州轄州裴裕舒向來與望月公子交情甚好，也許我們可以在他那裏探出甚麼消息來，故此先來裴家。”

穆錦衾：“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