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鏡花水月黃粱夢 (1/3)
鏡花水月黃粱夢
賀蘭恭忙於政務,一直沒時間來看望月,其實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只是在望月還小的時候他會盡量抽時間來陪他,但分離纔是常態。
望月起初會很思念父親,也常常感到孤獨,而如今有了談影的陪伴,日子漸漸不同。
不知道從何時起,談影戴起了面具,偶爾與父親一同遠赴他鄉處理公務,他纔像是父親的兒子,但望月卻絲毫不在意,甚至希望談影其實真的是父親的另一個兒子,這樣,他就有個親兄弟了。
在談影不用陪着父親去公幹的日子裏,兩人如影隨形,練武、狩獵、遊山玩水。幾年的訓練下來,望月的武功已經足夠紮實,修煉期間還得到了邱將軍的指點,他現在已經是可以獨當一面的男子漢了。
談影陪父親去公幹,望月則要擔起處理府裏上下大小事務的擔子,算賬管人也不是個好乾的活。晚上兩人在房間裏就開始分享這段時間的經歷見聞,談影告訴望月公幹期間見了甚麼人,做了甚麼事,做這些事情需要注意甚麼等等,望月經常嫌他說得太事無鉅細,顯得很囉嗦,談影面對他這樣的吐槽,也不惱,只是讓他耐心聽下去。
兩個人待在一起久了,也愈發相像起來,身形本就相似,現在許多肢體語言、穿衣風格也越來越相似,不看臉都看不出來誰到底是誰。
很快,望月迎來了二十歲生辰,但是身爲當家人,他需要自己籌備宴會,買甚麼東西,請甚麼人,擺幾桌宴席都得自己籌劃。
生辰的半月前,望月就坐在書房裏寫菜單,上午派了人去了幾家鋪子採購果子,試喫之後都不是太滿意,現在正在發愁。
談影進了門,似乎對着滿屋子蜜餞果子頗爲震驚。
“唉!談影,你來幫我嚐嚐,看看哪個好喫,我覺得都不怎麼樣。”
望月起身抓了幾個果子塞進談影的嘴裏。
談影嚼了嚼,咂麼一下,道:“我不愛喫蜜餞。”
望月瀉了氣,把手裏的果子全塞談影懷裏,道:“好好好知道了,不愛喫,不常喫,所以不知道甚麼樣的叫好喫對吧?每次讓你試喫都這麼說,你到底喜歡喫甚麼?”
談影問:“這回怎麼不給南州的裴公子傳消息求助了?”自望月當家以來,他與裴纓聯繫得更加頻繁,遇到一點不懂的問題都要問他,所以談影這樣問,無非是打趣。
望月瞪他一眼,傲嬌道:“也不能事事都麻煩人家吧?”
談影:“你之前不就事事麻煩他?”
望月羞惱起來:“哎呀你懂甚麼!我沒當過家,怎麼算賬,怎麼看貨之類的我就是不會嘛,裴纓甚麼都會,我倆這關係,問問怎麼了?你要是會我都不用問他了,直接問你,可惜你也不會啊。唉好了好了,我不和你說,反正我這次要自己試試。”
談影淡淡一笑,不知道是不相信他還是幹甚麼。望月道:“讓你來提建議的,別愣着。”
談影道:“那吃麪吧,過生辰不是要吃麪嗎?”
望月無奈道:“這個我當然知道啦,但是肯定不能只有面啊,我明明在說蜜餞果子,你又說甚麼面?真是八竿子打不着,話不投機半句多。下午你和我一起去街上選選,不許說你沒時間,讓你去就去。”
談影早已習慣這個少爺每天我行我素的樣子了,應聲道:“……知道了。”
下午二人就四處看果子點心去了。其實賀蘭家做宴會是有穩定的供貨商的,只是這兩年,原本那個店家貪污受賄,偷工減料讓望月發現了,這生意肯定是做不下去的。
談影道:“東州的點心很多,賣相也漂亮。”
望月嘆氣道:“原先給我們供貨的老闆就是東州人,點心確實不錯,但是那個老東西連喫帶拿的,騙了我我們賀蘭家多少好處,太不厚道,我可不是眼裏容得下沙的人。現在跑去東州訂恐怕也來不及了,所以說這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說了。我們西州美食怎麼這麼貧瘠?把原來的幾家供貨商換了居然再難找到滿意的。”
兩人買了一下午也沒買到合適的果子點心,只有幾樣還算合心意,食材之類倒是早就訂好了不用擔心。
忙這些事情可算是累死望月了,比練武累多了,寫賬本寫着寫着就睡着了,第二天起來談影不見了,何止是那一天沒見到他,甚至是連着七八天都沒見到他。
望月納了悶,也沒聽說他要和父親去公幹啊,怎麼能消失這麼久?難不成又找到了個甚麼風水寶地修煉去了?那怎麼不帶自己?真不夠意思……談影不在,望月一個人忙前忙後累壞了,累就算了,連個說話的都沒有,心裏煩的要死。
“談影?你死哪去了?”
第九天,望月一進府,終於發現談影回來了。
談影笑而不語,瞞着甚麼似的,伸出手引着望月,道:“少爺請。”
望月狐疑地看着他,道:“搞甚麼?”
談影不語,走在前面,望月則緊跟着,兩人進了大廳,映入眼簾的是各種各樣、模樣或漂亮或可愛的點心糕點,這看着可不像西州貨色。
“哇!你上哪搞來這麼多好看的糕點?你……你不會跑去東州了吧?”
談影這才點點頭,不自覺揚起下巴,好像一個驕傲的、等待誇獎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