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君冷我心我憂憂 (1/3)
君冷我心我憂憂
如今回憶這些事已經是梨雲夢遠,穆錦衾思緒拉回,與方易衿吵架的事情又浮現腦海。
雖說穆錦衾當時表現的隨意從容,可實際內心卻萬分掙扎,只想快點跳過這茬,現下安靜下來,愁緒全都湧上心頭。
裴府晚宴之後,穆錦衾一直有意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可是在日漸的相處中,尤其是東州一役後,他忽然意識到方易衿在他心裏仍然和八年前一樣重要。
在穆錦衾的腦袋瓜裏,既然如此,他和方易衿就該回到家人的關係之中,以前或許是青梅竹馬,或許是兩情相悅,但現在就該是親如兄弟,就該是一母同胞。
但很顯然,方易衿不同意。
穆錦衾也知道這似乎對一個愛慕自己的人來說是不公平的,所以他格外兩難。不過麼,俗話說時間是一味良藥,穆錦衾心想,或許過幾天不見方易衿,他就能想通了。
穆錦衾偷偷摸摸逃了課就回去把從謝清那薅來的《方家祕聞》拿來看,一邊看一邊笑,不禁自言自語道:“這書究竟誰寫的?這麼離譜。”
此書記載了方家諸多長老不爲人知的一面,好比說潤澤長老雖修的無情道,卻屢次犯忌,留戀花叢,情慾格外重,又好比家主方青婉暗地裏被人叫做“絕情師太”,但實際上又是個長情專一的女子等等。忽然間一個與方宗祁有關的內容吸引了穆錦衾的注意。
雖說關於這個傳說中的人物,江湖上流傳着諸多流言蜚語,小道消息,其中也不乏方宗祁有一個孩子這種傳聞,這本書也是這樣記載的,不過還做了一些補充,說是方宗祁無惡不作,常常橫刀奪愛,視女人如物品,用完即無情丟棄,其實孩子遍天下,只是已無法查證身份,唯一一個明確身份的,是他與方家的一名女修所生。這名女修生下孩子就不堪折辱自殺身亡,生下的孩子在誅天義戰中不知所蹤,後人猜測是在混戰中被誤殺了,也可能是被人抱養了。
穆錦衾不禁納悶,這上面怎麼沒有澹竹散人,也就是方抒鄰的相關緋聞呢?
此時謝清闖入,大喊道:“穆兄!有水喝嗎?累死我了……”
穆錦衾懶得動,漫不經心道:“在我書案上,自己拿。”
不消他說,謝清早就走到了他書案前,毫不見外地牛飲起來,完事後注意到穆錦衾在看自己借的書,於是上前問道:“怎麼樣?有意思吧?”
穆錦衾是覺得蠻有意思的,但內容的多爲杜撰,沒有甚麼參考價值,於是道:“有意思是有,但這都編的。”
謝清大呼此言差矣,道:“修行已是刻苦事,何必在乎這真真假假,有趣就夠了。唉穆兄,你對這‘道’的看法如何?書中記載,‘道’能解決世界上所有矛盾糾紛,爲天下百姓帶來和平與幸福,若是能弄清楚這‘道’究竟是甚麼,然後取之,這世界豈不是萬事太平了?”
說來也巧,“道”一事,穆錦衾道師父穆青崖也經常唸叨,只要穆錦衾一責怪穆青崖軟弱,喜歡和稀泥,穆青崖就說:“爲師不是軟弱,是在踐行‘天道’,人與人彼此之間互相包容,互相理解,才能實現大同世界。”
但是一旦穆錦衾問“道”是甚麼,穆青崖卻總是打馬虎眼,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書雖說也在強調“道”,卻也未說清楚,到底甚麼是“道”,故此穆錦衾只覺得疑惑。
“真有這種東西嗎?要真有,爲何不說清楚是甚麼,如何取?”穆錦衾問道。
謝清道:“書上說‘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道’自然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至於如何獲取,我覺得吧,修爲到達一定境界自然就通透了,或許還能找到探解之法。”
穆錦衾道:“如你所言,慧明聖僧便是最通透之人了,畢竟他已經飛昇成仙,修爲之高不言而喻。”
謝清道:“可那畢竟是神話故事,就算是真,神仙也不可插手人間事,我們凡人麼,最多隻能窺見些許天機了。不過古時候總有活人祭祀的習俗,換一方平安總需有人作出犧牲,若是實現‘道’也要人犧牲,敢問穆兄,你可願做這個急先鋒?”
穆錦衾道:“不願。”
謝清道:“爲何?這可是大功德一件,說不準就直接飛昇了,就不用這麼辛辛苦苦修煉了嘿嘿……”
穆錦衾看出來謝清在做夢了,潑冷水道:“要活人祭祀才願意保一方平安的又能是甚麼好神好道?‘道’是甚麼都尚且未清,還叫人犧牲去換,這如何有信服力?”
謝清顯然沒有想那麼多,撓撓頭說:“好吧。”
穆錦衾把書該在臉上,百無聊賴地一嘆氣,準備睡一覺,謝清卻問:“哦對,今天樂儀師兄來當指教了,還問我你哪去了。”
穆錦衾懶懶回應:“哦,他啊……”
自打比武大賽救了他,還用他的招式打敗了崔衍之,幫他討了個公道後,塗引笙對自己的態度就更加彆扭了,看得出來這人想和穆錦衾冰釋前嫌,友好相處,只是驕傲慣了,忽然讓他軟和一些真不如要了他的命,這樣矛盾的心理下,別提他有多奇怪彆扭了。穆錦衾完全懶得搭理這貨。
謝清道:“你在牀上躺屍這麼多天,就算是‘梅’級也不能這麼囂張吧,是有甚麼心事嗎穆兄?”
穆錦衾哀嘆一口氣,道:“無事發生。”
謝清道:“你怎麼不去看看昭明君?”
穆錦衾:“好端端地看他做甚麼。”
謝清:“看來你還不知道?昭明君挨罰了。”
穆錦衾:“又是甚麼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