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病急戈壁尋解藥 (2/3)
大夫無奈抽身離去。方母哭得背過氣去,癱坐在地。
衆人一籌莫展之際,棠徽忽然上前,拔下方抒鄰先前送她的髮釵,劃破手臂,將血滴入碗裏。
方抒鄰見狀,趕忙上前阻攔,道:“徽兒!你不能這樣!”
棠徽執意如此,道:“知恩圖報,是你教我的,你是我的恩人,你的父親,自然也是我的恩人。”
於是棠徽就這樣蓄積了一大碗血,失血過多的她嘴脣逐漸泛白,甚至有些站不住,費力地將血遞給方青婉,交代一句:“快喂伯父服下,還能爭取一些時間……”
說完,便沉沉昏去,倒在方抒鄰懷裏,甚至變回了金棠花的原形。
震驚之餘,見方抒鄰並未反對,方青婉立即將血給方父服下,竟真的吊回了一口氣,如此一來,方抒鄰就有時間去尋找甘巖芝救父了。
但又實在放心不下變回原形的棠徽,便將其養在盆栽之中,找個竹編筐將其背在身後,與重傷初愈的方宗祁一同尋找甘巖芝的下落,據傳聞,甘巖芝長在西境岩石遍佈之地。
赴往西境的一路上,方宗祁都在不斷道歉和懺悔,他說:“對不起義兄,是我無能,沒能護住義父,如果我試煉大會沒贏就不會這樣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方抒鄰只道:“事到如今,多說無益,儘快找到甘巖芝便是。”
方宗祁保證道:“我一定找到!”
話雖如此,二人卻遍尋戈壁而不得,問遍城內藥鋪也均說沒有,故此一度陷入絕望。一邊是昏迷不醒的父親,一邊是失血過多化爲原形的愛人,方抒鄰倍感壓力,卻又無可奈何,困頓絕望。
方宗祁跪地道歉,甚至將劍架上脖子,悲壯道:“若不能救回義父,我只好自裁謝罪!”
正在劍刃要劃開方宗祁脖子的那一剎那,只聽“掙”的一聲,劍被甩開,方抒鄰斥責道:“混賬東西!你如今自裁與逃避責任何異?!誰又何曾怪過你?不許再說這種話!”
這一句話,讓方宗祁潸然淚下,只憤恨自己無能。
即將回程返鄉那日,忽然聽聞此間要舉辦一場試煉大會,最終的勝利者將獲得價值連城的甘巖芝一枚,兩人立刻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詢問清楚消息,報名參加比賽。
方宗祁認爲此事責任在他,因此必須爲此負責,遂不顧方抒鄰的擔憂和反對堅持自己出賽。賽況如方抒鄰預料的那般,十分令人堪憂,方宗祁修爲不敵對方,被打的鼻青臉腫,毫無反抗之力。
正在方抒鄰要出手之際,方宗祁忽然之間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眼冒紅光,渾身煞氣,重劍從上方凌空而下,破開氣流,直劈而下,咚的一聲猛然將對方腦袋劈碎,將之死死釘在戰鼓之上。
這一幕看得衆人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方抒鄰來不及處理內心的震驚和後怕,拿到甘巖芝就飛速返回家鄉,將藥交由原先那位大夫,熬製煮好,不過幾日,昏迷兩個多月的父親總算悠悠轉醒。
方抒鄰幾近哭泣,可身爲長子,在母親、妹妹和義弟均激動地哭做一團的這種時刻必須穩重撐住大局,因此並沒有失態地撲倒在方父牀邊,方父自然也懂自己的兒子,父子倆只一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方抒鄰背過身去擦掉眼淚,一顆懸着的心總算放下了。
棠徽還沒有變回人形,這讓方抒鄰格外緊張,翻遍古籍,想查找更多關於金棠的記載,古籍道:金棠若修煉化成人形,亦爲小妖也,妖力低微,不足以威脅人羣,然,其入藥有救傷治癒之奇效,若化爲人形,則人血有效,失血過多時恐會失去人形,屆時可以骨粉、草木灰、淘米水等作肥,彌補血氣虧損。
找到了救人的方法,方抒鄰便四處買花肥,買不到的就自己親自釀製,就這樣養了好一段時間,棠徽總算恢復了意識,以花的形態對方抒鄰道:“方敘!伯父情況如何?”
方抒鄰先是一驚,隨後喜極而泣,感激道:“徽兒!你總算醒了,我爹已經沒事了,多虧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棠徽笑道:“沒事就好!這段時間一直是你在照顧我吧?這麼好的花肥,真是多謝!我想,我應該不久就能變回人形了。好了好了,你怎麼又掉眼淚了?我沒事的。”
方抒鄰抹了抹眼淚,道:“好。”
一聽說棠徽能說話了,一家人都擠來看望棠徽,見她還是盆花,既驚奇,又略感害怕,但深知棠徽不會是壞人,因此紛紛關懷。
方母道:“哎喲徽兒,你……你怎麼變成個花兒了?你可還好?”
棠徽抖抖葉子,道:“沒事的伯母,我本來就是個小花妖,之前一直沒和你們說,真是不好意思。”
方母連忙道:“哪有的事?這次真是多虧你了,不是你,你伯父真就……”
方父也道:“是啊,真是多虧了徽兒!你需要甚麼花肥,我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都給你弄來!”
棠徽哈哈樂道:“不用啦!”
一日下雨,方抒鄰將花盆帶回自己房內,置於窗臺,下半夜雲開月明,受了月光照耀,棠徽忽然就變回了人形,未着一衣,暴露在月華之下。
方抒鄰完全始料未及,立刻轉過身去,衝出門去,隔着門對棠徽道:“櫃子裏有你的衣服,你自己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