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夜漫漫借酒壯膽 (1/3)
夜漫漫借酒壯膽
“你真打算如此?”穆錦衾問道。
方青婉篤定道:“沒錯。他現在這樣,生不如死,還不如讓他去往棠徽姐姐的回憶世界,沉淪也好,與之共亡亦可,總之,這就是他想的。”
直到親眼見到方抒鄰那瘋癲癡傻的樣子,穆錦衾纔不得不下定決心按照方青婉所言去做,求助薛在雲,讓方抒鄰躺在棠徽身側徹底安眠,或許二人早已在某個世界相會,那裏父母健在,佳人相伴,兄妹和睦,一切順利。
在此之後不久,方青婉在獄中自決身亡,了卻此生。
憾然將其安葬之後,屬於上一輩人的恩恩怨怨總算完結。
一日來人通報說,一自稱穆錦衾好友的東州人要求相見,穆錦衾立即領會,帶着範昭就去金水大街下館子了。
二人一見面就喝酒,範昭一飲而盡,高興道:“穆兄!真是好久不見啊!我可真是很想你!”
穆錦衾也喝了一杯,笑道:“您老人家現在本事了得,全五州都開始發行你的文章了,都誇你寫得好,都忙得不可開交了吧?還有時間想我?”
範昭嗔怪,解釋道:“唉,話不是這樣說的!正是因爲每日都有人請我寫文章,所以我每日都會感慨,若不是穆兄相助和鼓勵,我哪有今天?所以這不就是每日都在想你嗎?”
穆錦衾聽完樂不可支,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來,成蹊兄,我替你斟滿,乾杯!”
範昭與之碰杯,豪氣干雲地喝了一大碗酒。
“我也得謝你,若不是你的妙筆鍼砭時弊,揭露真相,我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扯平了吧!”
“那不能扯平,朋友之間就得相互欠着,感情才能長久!”
“胡扯。哈哈哈哈那算我欠你的好了。”
二人歡天喜地,好一頓胡吃海喝。範昭還爲穆錦衾做了一篇專訪,預備廣泛傳播其此次剷除奸邪的英雄事蹟,穆錦衾本身是個自戀自大的性格,原本應該把牛吹到天上去,但是他一想到方抒鄰,便沒有這樣做,只是輕描淡寫幾句,但架不住範昭對他實在崇拜,仍舊在後來的小報中誇大了一些穆錦衾的本事。
當天回方家已是深夜,方易衿坐在正堂,等着興師問罪似的。
穆錦衾似醉未醉,見到方易衿,遂打招呼道:“唉好巧啊,哈哈哈哈哈,大忙人,你怎麼也在這?”
方易衿無奈道:“你去哪了?和誰喝酒了?”
穆錦衾一屁股坐到方易衿跟前,倚着他,回答道:“範昭,範成蹊!你還記得他嗎?他竟特意來中州看我,我當然要作陪啦。”
方易衿看着身邊的穆錦衾,心底一軟,甚麼也不想再怪,只問:“怎麼不在家喫?廚房現在甚麼都能做。”
穆錦衾道:“嗯我不喜歡,我覺得太拘束。話說……我還是比較懷念和你一起四處遊歷探案的日子,非常瀟灑自在。”
如今的方易衿是中州的首領,方家的掌門人,自然責任重大,政務累累,沒有時間作陪。
本來穆錦衾在門中天天和師弟們打打鬧鬧,也蠻歡樂,但是因爲他實在太不思進取,自己不上進就算了還耽誤其他弟子,所以被學究老師們批鬥了個遍,他就不能再去玩耍了,只能每天都在梨花閣和元官鬥嘴耍趣,今日特意去下館子,也就爲了那麼點自由。
方易衿道:“委屈你了,過幾日我們去南州看穆伯伯吧。”
穆錦衾驚喜道:“嗯?你有空啦?”
方易衿回答:“嗯,這幾天把事情處理完就能得空了,好阿衾,快去洗漱休息吧。”
穆錦衾偏不肯,略帶撒嬌意味地:“我不要,我就要靠着你。”
方易衿只好將其抱進懷中,放到榻上,叮囑道:“我去打水,你把外衣脫了吧。”
說完便外出打水。穆錦衾乖乖聽話,褪去外衣,只留裏衣,乖巧地坐着等方易衿回來。
方易衿回來就伺候這個酒鬼擦臉洗漱,總算將其整理妥當,可以蓋被而眠,穆錦衾卻拉住方易衿的手,不肯讓他走,蠻不講理道:“別走嘛,好不容易有時間待在一起。”
“我去倒水……”
“明天再倒吧。嗯我給你挪挪,你躺這兒。”穆錦衾往裏挪,拍拍空位。
方易衿只得放棄倒水這件事,退而求其次道:“那我去把門關上,我馬上就回來,好嗎?”
穆錦衾這才肯,道:“好呀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