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告別序章 (1/4)
告別序章
工作室的櫃子裏,陳列着許多獎項,記錄了橋頭樂隊這些年來的所有榮光。
只是幾天無人打擾,書桌和地板已經蒙上了一層薄灰。
左左將窗簾拉開,讓陽光照射到灰暗的房間內,瞬間明亮溫暖了許多。
“哎我去,都能泥牆了這灰。”言之一邊用溼毛巾擦拭桌面,一邊吐槽,語氣裏透着擔憂,“我琴不會有事吧?灰要是進琴縫裏了可咋整?”
聞言,左左心裏咯噔了一下,立刻想起了自己的寶貝架子鼓。於是二話不說,轉身就推開了隔壁排練室的門。
工作室共有三個房間,一個是主工作室,也就是幾人平時辦公的地方;一個是排練室,用於歌曲或者演出排練;還有一個是錄音室,用於製作和錄製歌曲。
排練室裏光線昏暗,這是當初爲了營造氛圍特地設計的。他們的樂器靜靜地擺放在裏面。
他們太久沒排練了,宋予的吉他和林岸的貝斯都是妥善地收在琴包裏,但架子鼓和鍵盤由於體型稍大,拆裝不便,便一直用深色的防塵布罩着。
左左掀開防塵布,仔細檢查着鼓、鑔和金屬支架,確認一切完好,連一絲劃痕都沒有,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言之緊接着也走了進來,嘴裏還唸叨着他的琴。
他沒留意腳下,左左掀落的防塵布正好堆在路中間,他一腳踩上去,布料滑膩——
“我去!”
隨着一聲驚呼,他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張牙舞爪地向前撲去。
更不妙的是,左左恰好站在言之的正前方,他慌亂中想抓住甚麼,於是一把抱住了左左的腰。結果“咚”地一聲悶響,二人齊齊摔倒在地。
言之整個人結結實實地壓在了左左身上,在混亂摔落的瞬間,他的嘴脣無意間輕輕地擦過了左左的臉頰,垂在肩側的紫色長髮也拂過對方的雙眼。
時間似乎凝固了幾秒,排練室裏安靜得只剩下兩人有些凌亂的呼吸聲。
言之率先回過神,心虛地掩飾:“我去,你咋把布亂扔,摔死我了。”
“是你自己走路不長眼。”左左沒好氣地反駁,“你壓在我身上呢,你摔到個屁。”
“還有你那孔雀毛就不能剪一下?都糊我眼睛了。”
“那不行!這可是我的財產!”
兩個身高185以上的成年男子就這樣在狹小的空間裏掙扎推搡,混亂中,左左的後腦勺不小心再次磕了一下地板,發出一聲輕響。
“嘶——”
“臥槽沒事兒吧?”言之這下真着急了,連忙撐起身子,湊過去想查看左左的傷情,但關心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別真給撞傻了。”
“滾。”左左一巴掌拍開他伸過來的手,“還不起開?”
言之這次沒再貧嘴,利落地從地上爬起來,然後伸手,一把將左左也拽了起來。
看着對方一臉憤懣揉着後腦勺的樣子,他忍不住又嘴賤起來,嬉皮笑臉地調侃:“脾氣咋這麼暴呢?我看你那動物塑就不該是倉鼠,應該是羊駝,就愛頂人。”
左左聞言,擡起頭瞪了他一眼:“再說一句,我就讓你體驗一下被羊駝頂飛的感覺。”
言之聳了聳肩,轉身去檢查自己的樂器了。
電鋼琴和合成器都狀態良好,只是支架有些許磨損。
他將手輕放在鍵盤上,細細摩挲着,唉聲嘆氣道:“寶貝兒啊,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帶你上臺,你也是遭老罪了跟着我。”
左左眉頭緊鎖,一副“沒眼看”的神情,他擡手捂了捂眼,覺得這人是神經病來的。
他拿起牆角的掃帚,試圖將言之當做空氣,開始埋頭清掃起地上的灰塵。
言之自覺沒趣,溜達回主工作室,拿起剛纔的毛巾,有一搭沒一搭地繼續擦拭。
不一會兒,工作室的門被用力地推開。宋予拉着一張臉,徑直走到沙發邊,重重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