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終章續曲 （2/3）

來向鷗正低頭小心地吹着剛撈出來的肉片，睫毛在蒸汽中微微顫動。似乎是察覺到了林岸的目光，他擡起頭，對上林岸的視線，隨即露出一個明亮的笑容。

林岸的心臟像是被那笑容燙了一下，他迅速移開目光，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驀然升騰起的那股灼熱。

火鍋喫到後半程，氣氛越來越熱烈。言之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起他們早年演出時的糗事，左左偶爾拆臺補刀，宋予則笑着添油加醋。那些艱苦卻充滿熱血的日子，此刻回憶起來，只覺溫暖了心絃。

來向鷗聽得入神，眼睛亮晶晶的，不時發出驚歎或笑聲。

“每次即興發揮都老爽老好玩了，”言之說，“我們幾個在後邊可嗨了，老大隻能被迫配合。”

“有次鹽巴和小舟玩飛了，給岸哥整了個超高音，哥連喫奶的力氣都給使出去了。”宋予接道。

林岸這纔開口，悶悶抱怨：“你們當時真是要我死，我要是唱破音我們就原地解散了知道嗎？”

“哎呀，這不是沒破嗎，效果還老好了！”宋予笑道。

“人就是要勇於挑戰自己嘛！”言之說。

“你們是挑戰自己嗎？你們挑戰的是我。”林岸反駁。

“因爲我們都知道你能唱得上去啊。”左左說。

林岸無語凝噎。

安栩聞言也笑道：“得虧是林老師專業實力夠硬，不然誰受得了你們這麼造啊？”

這話說得確實沒錯，林岸的唱功屬於專業歌手級別，音域也很廣。無論是重金屬黑嗓的咆哮，還是娓娓道來的溫柔，或是尖銳的假聲高音，他都能輕鬆駕馭，是不可多得的全能型人才。

“岸哥就是很厲害啊！”來向鷗也誇道。

林岸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其實我一直想說。”安栩說，“林老師唱功這麼好，如果簽唱片公司，或許會發展得很好。”

林岸卻只是搖了搖頭：“簽唱片公司就有太多拘束了，我不喜歡被人管着。”

“就我們老大這個性子。”言之說，“只有他管別人的份兒。”

安栩點點頭：“這倒也是。”

來向鷗在一旁靜靜地聽着，心裏忽然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突然說：“岸哥的領導與協調能力那麼強，可以自己開個公司啊！”

周圍突然一片寂靜。

宋予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拍大腿，贊同道：“對啊！咱哥完全有這個實力！”

林岸眉頭一挑，看向來向鷗，不懂這個人爲甚麼比自己還自信。

“再說吧。”林岸最終只是一句話帶過這個話題。

歡聲笑語充滿了整個工作室，驅散了即將離別帶來的陰霾。

夜深了，火鍋見底，酒瓶也空了好幾個。言之已經有些暈乎，靠在左左肩上嘀嘀咕咕。左左雖然還算清醒，但耳朵也紅紅的。宋予要送安栩回家，所以沒喝太多。

來向鷗和林岸一同將殘局收拾乾淨。看着迷迷糊糊的言之，林岸對左左道：“左兒，我和你把鹽巴送回去吧。”

左左側頭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的言之，又看向林岸和來向鷗：“不用了老大，我家離得近，我收留他一晚。時間不早了，你和小海鷗回去休息吧。”

林岸這才點了點頭，和來向鷗一同出了工作室。

寒風撲面而來，來向鷗縮了縮脖子，將下巴埋進圍巾裏，和林岸並肩走在寂靜的街道上。

“大家一起跨年真好，熱鬧！”來向鷗輕聲說，呼出的白氣在路燈下嫋嫋散開。

“嗯。”林岸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前方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不知在想甚麼。

“岸哥，”來向鷗側頭看他，“真的……要解散嗎？沒有其他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