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盛夏告別 （3/5）

幾個人湊過來，勾肩搭背。

宋予笑了笑：“宋予還在。”

言之一手搭在宋予肩上，一手撈過左左的腰：“言之還在。”

左左瞥了他一眼，認真開口：“左左也在。”

四個人站在一起，面向臺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

“再見。”

燈光漸暗，五顏六色的飄帶落下，臺下忽然響起整齊的大合唱，是《與熱浪一同長大》。

四個人愣在臺上，默默地看着這幅畫面。他們聽着這首歌被幾萬人同時唱響，每一個字都清晰，每一個音都在調上，甚至連每一個停頓都整齊得像是排練過無數遍。

這是歌迷們最後送給他們的禮物。

宋予抹了把眼淚，拍了下林岸的肩：“哥，該走了。”

林岸握了握拳，看着臺下那些還在唱歌的人，看着他們舉起的燈牌，看着他們臉上的淚痕，看着他們揮舞的手臂。

忍了一晚上的淚水終於從眼中滴落，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走回舞臺中央。

歌迷們的合唱戛然而止，紛紛大喊林岸的名字。

林岸握着麥克風，張了張嘴，又閉上，喉嚨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說不出話。他低下頭，淚水直流。

“林岸！”大家喊得更大聲了。

“岸哥別哭！”

“岸哥我們愛你！”

來向鷗在側臺看着這一幕，也淚流滿面，於是乾脆轉過身去，背對大家。

宋予三人站在林岸身旁，每個人臉上都帶着淚，但他們還是輕輕拍着林岸的肩，安慰他。

過了很久，林岸才重新擡起來，聲音發顫：“我們……再拍幾張照吧。”

大家泣不成聲。沒有人捨得他們離開這個舞臺，包括他們自己。

來向鷗把臉上的淚水擦乾淨，回到安栩旁邊。

最後一張大合照落下，大屏幕上緩緩浮現一行白字。

“橋頭樂隊-2027。感謝聆聽。”

這場約定始於夏天，也終於盛夏。

側臺信道里，四個人擠在一起，沒有人說話，大家都還沉浸在剛剛的告別中。

來向鷗和安栩向他們走去，遞上毛巾和水。

林岸看着來向鷗手裏的東西，沒接，只是突然將他拉進懷裏，抱得很緊。

來向鷗沒有急着說甚麼，他知道林岸現在很難受，因爲對方在發抖，所以他只是伸出手，安慰地拍打着林岸的背脊。

過了很久，言之啞着嗓子開口：“老大，你倆抱夠沒，我們也想抱。”

林岸這才鬆開手，來向鷗擡眼看他，眼眶紅紅的，但嘴角微微彎着，伸手擦掉他臉上的淚痕。

言之撲過來，一把抱住林岸，接着是宋予，左左也難得擠了過來。

幾個人在狹小的信道里抱成一團，就像很多年前剛組隊時那樣，在廉價的倉庫裏，爲寫出一個新段落而歡呼擁抱。

林岸拍拍他們的背：“行了，起來，還有慶功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