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失去總會發生 （1/3）

失去總會發生

颯太死了，死在千手的刀下。

明明是一個簡單的任務，怎麼就死了呢？那條路前些日子還有族人走過，並沒有遇到埋伏，怎麼輪到颯太時，就遇到千手了？

看着颯太破爛又血瀝瀝的屍體，我想起颯太臨行前的模樣：“斑哥我很快回來哦。”他朝我揮動着手臂，眼裏充滿對能夠出族地的興奮。

突然情景轉換，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同時被兩個千手的刀刃貫穿。我壓住悲痛的心情，颯太不會喜歡我現在的表情的。

“斑，對不起。”

帶着颯太出任務的族人一直在向我道歉，我是恨他的。但是爲了把颯太的屍體帶回來，他也失去一隻眼，我又不知該如何恨了。

說到底，我還是更恨無能爲力的自己。明明說過要保護好弟弟的。

真一和嵐早就再看到自己哥哥躺着地上的時候就撲了上去，在颯太身上哭得一塌糊塗。而我，早已被忍者不許流淚這條潛規則所規訓。

怎麼辦呢，颯太，我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我寧願颯太躺着抱怨我爲甚麼不哭，而不是閉着眼不說話。可惜，這終歸是妄想。

父親趕來後，先是讓那個族人回去治療——那畢竟是個三勾玉的戰力。他看着颯太沉默了一陣，身爲人父，喪子之痛必然是存在的。但身爲族長，父親很快恢復過來，準備將颯太埋葬。

我把真一和嵐抱起，緊緊跟着父親前往族裏墓地，耳邊弟弟們的抽泣聲讓我稍微好受一點。

父親沒有呵斥真一和嵐真是太好了。我沒辦法哭泣，但聽着真一和嵐的哭聲就覺得彷彿自己也在流淚，這種感覺父親應該也懂吧。

“不要害怕，真一，嵐。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的。”我分別貼了貼弟弟們的面頰，溫熱的淚留在我的臉上。真一和嵐已經不再哭泣，只是盯着颯太的新墳。

“斑哥，是誰殺死了二哥。”嵐抓緊我的前襟，哽咽的問道。嵐的眼裏被仇恨覆蓋着，他的樣子和戰場上的族人一模一樣。

我並不想嵐去復仇，他還太小了，仇恨並不會讓他變強，只會讓他死的更快。

“我會爲颯太報仇的。嵐和真一隻要活着……”

“是千手一族殺死颯太。記好了，嵐，真一，是千手。”父親出聲打斷了我的話。

“父親？”我不可置信的看向父親。爲甚麼要把仇恨施加給孩子！

“斑，真一和嵐遲早會上戰場，你難道要攔着他們嗎？”父親的三勾玉彷彿讀出我心中所想。

鮮豔的紅刺痛了我的心，我只能扭過頭去。

見我安靜下來，父親滿意地離開了，他還有很多族務。我則是沉默的牽着弟弟們回家。

春日的風中充滿了美麗的櫻花，好似下了場血雨。

“真是露水之命”我喃喃道。

“斑哥？”

“沒事，走吧。”

死亡從來都不是終結，仇恨總是會流傳給下一代。

但至少真一和嵐，我要保護好他們。

颯太的死亡催促真一和嵐快速成長，真一開始學習刀術，嵐繼續精進擅長的手裏劍之術。我旁觀着弟弟們的變化，卻不知道怎麼提醒他們不要太過沉迷力量。

“真一，母親快生了。我明天要出任務，你和嵐能照顧好母親麼。”聽到我的話，真一瞪大了雙眼。他之前很期待能有一個弟弟或妹妹，還一直算着日子。

終究是颯太刺激了他。

真一很快回過神來，明明自己很激動，但還矜持道：“放心吧，斑哥。”他迫不及待地轉身，應該是要去找母親。

我挑挑眉，好心提醒道：“還有嵐呢，真一。”真一頓了一下，磕磕絆絆地編起理由：“唔…嵐他，他最近在跟着火核哥學火遁。呃…火遁需要集中精力？沒錯，火遁很危險，一定要心無旁騖纔行。所以還是我去照顧母親，嵐先好好修行纔是。”

這話好似很有道理，但這肯定是真一想撇開嵐才找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