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尋尋覓覓 （2/3）

颯太說過想養鳥，爲此還被流火抓花了臉。真一想做木工，我房間的一個小桌子就是他做的。而嵐那小子很喜歡畫畫，雖然他一副粗心馬虎的樣子，但是畫出的作品真的很出色。

泉奈呢，我最後的弟弟，他繼承了母親的風雅，時不時就會給花瓶裏插上他親自修剪搭配好的花。如果生在貴族，他一定可以成爲花道大家，但是泉奈生於宇智波，那他就只能成爲忍者。

可後來呢。颯太，真一和嵐，都永遠的離開了。最後只剩下我和泉奈。

這個世界沒有給忍者其他選擇，而宇智波身爲忍界豪族，更是隻剩下一條路。

我沉思着，橦人茫然開口：“額？”

剛纔那點沉思被橦人完全打散。我望了望雅人，想讓他來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雅人接收到信號，笑意滿滿的開口道：“我們在玩一個模擬未來的遊戲。就是如果身處和平年代，忍者能否去從事其他工作。”

“和平啊。”橦人似乎有自己的想法，說罷便不再言語。

我已經整理好思緒，接着開口道：“宇智波是最強的戰士。如果我們不戰鬥，又怎麼去維護和平？你真的覺得這樣是可以的？”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雅人看着我，一字一字道：“但長久的和平，不是靠殺戮創建的。”

又是這句話。我想起來了那晚的談話，當時雅人也是這麼說得。那個總是嘻嘻哈哈、愛開玩笑的傢伙輕聲說着：“不要被仇恨矇蔽啊，斑。痛苦是無法丈量世界的。”像是告誡又像是自我提醒。

我對此感到很迷茫，雅人所言固然美好，但現實就是仇恨與被仇恨。

“那按你所說，就可以和平了？”

他點點頭：“對。忍者、商人、工匠……每個人的天賦都不同。也許有人天生就是爲了撫慰人心而存在的。”

“但沒有忍者，誰來守住這個和平？”我仍舊追問，父親的訓誡在我耳邊迴盪——強大起來，保護族人。

“不要總是這麼極端啊，斑。是不只有忍者，和平的世界裏自然是需要自己的武裝力量的。”

我一時語塞。

他看着手中的茶水，說道：“斑，你的力量很強。但你不必用這份力量去證明甚麼。你不是工具，不是武器，也不該只爲仇恨而活。”

雅人的話很新鮮，一個貴族說忍者不是工具，這多少有些超過我的想象了。

“雖然雅人那麼說，但現在果然還是需要力量吧。”橦人走出了自己的世界，順便點醒我。他說得對，現在還沒和平呢，力量必不可少。“而且，斑的話，他是享受着戰鬥。總覺得如果把斑拘起來，不讓他上戰場，那麼斑會很無聊的。”橦人慢吞吞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哈？”

“唔姆，斑，我覺得橦人說得很對啊。如果把你關起來，搞不好會因爲太無聊而死掉欸。”

“我根本不會給你實現的機會的，不要再妄想了。”先是回擊了雅人，釋放掉一部分不爽後，我才繼續道：“橦人前一句說得對，和平需要力量。”

“雅人，自由、選擇，這些是和平之後才需要考慮的東西。”

“而現在——力量是最重要的！”

我輕吐出一口氣：“我的弟弟，死了三個。他們都死在了我看不見的地方，如果當時我足夠強，我就可以護住他們。沒有力量的教訓已經足夠多了。”

如果我沒有力量，在泉奈第一次出任務時，他就真的回不來了。想到一些不開心的事，我頓了頓，輕哼一聲，“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強者，才能談規則。”

掌聲在我說完後就響起來了，是雅人。他正一臉興奮的重複鼓掌的動作。我被他弄得很不自在，又不想示弱，只好撇開臉不看他。

“斑剛纔很有氣勢啊。”

躲過雅人，沒躲過橦人，他冷不丁的一句話讓我更不自在。

“我也這樣覺得的。”雅人也來湊熱鬧。三個人擠在一起，我的左肩被雅人按住，右手邊是橦人的膝蓋，陽光籠罩着被他們困住的我，我整個人被曬得發燙。

“不過，斑，你果然是對我有意見吧。我明明一直在說和平之後的事，是你不知不覺偷換概念了。居然還針對我，真是過分啊～”

我憋着一口氣，在腦中搜羅着可以反駁的話，然後，我猛然發現，這次好像真的是我的問題。如果宇智波可以不做忍者，我的弟弟就能活下來，我爲這個想法而遷怒了雅人。

真的太遜了。

我反思自己，雅人難得沒有說風涼話，乖巧的喝起早就涼透的茶，還爲橦人和我也重新滿上。

我點頭謝過，拿起茶碗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