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晚風心事 （2/4）

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他連忙收回目光，強行壓下心底所有不該有的念頭，直起身，眼神裏閃過一絲自責與慌亂。

他不該這樣，不該對弟弟有這般逾越的心思，不該生出這樣不被世俗認可的情愫。

可情感從來都不由人控制，越是剋制，越是壓抑，這份心意就愈發濃烈，愈發無法掩藏，早已在日復一日的陪伴與守護中，根深蒂固，融入骨血，再也無法剝離。

陸硯辭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心底翻湧的情緒，可鼻尖縈繞的，全是少年身上獨有的、乾淨柔軟的氣息，像夏日裏的清風，一點點侵入他的四肢百骸，讓他再也無法冷靜。

他站在牀邊，又靜靜待了片刻，直到確認睡夢中的少年沒有被驚擾，才緩緩轉身，腳步放得極輕，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一步步朝着門口走去。

每走一步，心底的不捨就多一分，想要轉身回頭，想要留在少年身邊，就這樣守着他，直到天亮。

可他不能，他必須剋制，必須保持距離，不能讓自己的心思，驚擾到這份純粹的安穩。

就在他的手，剛剛觸碰到門把手，準備輕輕拉開房門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呢喃。

“哥……”

聲音軟糯，帶着剛睡醒的慵懶與沙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像一根細小的羽毛，輕輕拂過陸硯辭的心尖，讓他瞬間停下了腳步，身子微微一僵。

他沒有回頭，背對着牀鋪，靜靜站着，心臟卻在胸腔裏，瘋狂地跳動起來，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怕自己一回頭，就會控制不住心底所有的情緒，怕自己會忍不住，把所有藏在心底的話，全都訴說出來。

身後的牀鋪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顯然是睡夢中的陸知予，緩緩睜開了眼睛。

陸知予睡得並不沉，迷迷糊糊間，感覺到身邊的氣息漸漸遠去，心底瞬間泛起一絲不安，下意識地就呢喃出聲，想要留住那股讓他安心的氣息。

緩緩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藉着窗外的月光，他看到了門口那個熟悉的挺拔背影，是哥哥。

眼眶瞬間微微有些泛紅，心底的不安，在看到那個身影的瞬間，消散了大半，卻又生出一絲淺淺的委屈。

他以爲，哥哥會一直守在他身邊。

“哥……”陸知予再次開口，聲音比剛纔清晰了幾分，帶着一絲剛睡醒的沙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軟糯，“你要去哪裏？”

他慢慢坐起身，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長長的睫毛上，還沾着一絲未乾的水汽，眼神朦朧，帶着剛睡醒的懵懂，直直地看向門口的背影，滿是依賴。

聽到少年帶着委屈的聲音，陸硯辭再也無法剋制，緩緩轉過身，看向牀上的少年。

月光下，少年坐在牀上，睡眼惺忪，眼神懵懂，像一隻找不到歸屬的小貓，委屈又乖巧，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沒去哪裏。”陸硯辭壓下心底所有翻湧的情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沒有一絲波瀾，只是低沉的嗓音裏，還是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溫柔，“看你睡熟了，就不打擾你，回自己房間。”

“不要。”

陸知予幾乎是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語氣帶着一絲小小的固執，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

他掀開被子，赤着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不顧其他，一步步朝着陸硯辭走去，腳步輕飄飄的，帶着剛睡醒的慵懶。

沒有了鞋子的阻隔，地板的涼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讓他混沌的意識，清醒了幾分，可看向陸硯辭的目光，依舊滿是依賴，沒有絲毫退縮。

陸硯辭看着他赤着腳跑過來，眉頭瞬間微微皺起，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更多的卻是心疼與擔憂：“怎麼不穿鞋？地板涼，會感冒的。”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快步走上前，在陸知予走到面前時，彎腰，不由分說地將少年打橫抱起，動作沉穩而輕柔，小心翼翼，生怕磕碰到他。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陸知予下意識地伸出手臂，緊緊環住陸硯辭的脖頸，臉頰輕輕貼在他的胸口，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鼻尖縈繞着熟悉的清冽氣息，安心又溫暖。

他把臉埋在陸硯辭的懷裏，輕輕蹭了蹭，像一隻尋求安撫的小獸，聲音軟軟糯糯，帶着滿滿的依賴：“哥，我不要你回房間，我怕黑，我想讓你陪着我。”

這些話，他以前從來不敢說，只能在深夜裏獨自忍受着害怕，不敢打擾哥哥。

可現在，他不想再剋制，不想再隱藏自己的依賴，他就是想要哥哥陪着，想要待在哥哥身邊，只要有哥哥在，他就甚麼都不怕。

陸硯辭抱着懷裏溫熱柔軟的身軀，腳步頓在原地，心臟徹底被柔軟填滿，所有的剋制與隱忍，在少年這般依賴的話語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他無法拒絕，無法推開眼前這個滿心都是他的少年，哪怕明知這份陪伴，會讓自己愈發深陷，無法自拔，他也心甘情願。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