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秋夜溫存 （1/3）

秋夜溫存

夜色徹底籠罩了小城，晚風漸涼，穿過窗縫，帶來夜間獨有的草木氣息。屋內的檯燈依舊亮着，暖黃的光暈暈開一圈圈溫柔的漣漪，將兩人依偎的身影拉得長長的，與窗外的夜色交織成一派靜謐的繾綣。

方纔的情緒宣泄過後，空氣裏多了一絲溼潤後的溫熱，卻絲毫沒有尷尬。陸硯辭依舊穩穩地抱着懷裏的少年，指尖輕輕拂過他微溼的發頂，動作溫柔得不像話。陸知予則乖乖地窩在他的懷中，臉頰還帶着未褪的紅暈，眼眶微微泛紅，鼻尖蹭着他的衣料，呼吸漸漸平穩。

“還難受嗎？”陸硯辭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着一絲剛平復下來的沙啞，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陸知予輕輕搖了搖頭，把臉埋得更深了些，聲音軟糯，還帶着一絲未散的哽咽：“不難受了。”

頓了頓，他又擡起頭，看向陸硯辭，眼底的水光還未完全散去，卻盛滿了溫柔與依賴：“就是……覺得哥哥好辛苦。”

他的目光很認真，像是要把陸硯辭的模樣刻進心底，一字一句，都透着滿心的疼惜。

陸硯辭的心瞬間被揉得柔軟，他低頭，在少年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動作虔誠而珍視，語氣溫柔卻堅定：“有你在，就不苦。”

他太清楚，少年的一句心疼，一份在意，就是他所有辛苦的解藥。是少年清澈的目光，讓他在紛繁複雜的世界裏，始終能找到最純粹的溫暖與方向。

陸知予的臉頰又微微發燙，他避開陸硯辭的目光，卻還是緊緊攥着他的衣角，不肯鬆開。

兩人就這樣依偎在沙發上，沒有再多說甚麼，卻有着無需言說的默契與心安。空氣裏瀰漫着淡淡的、屬於彼此的氣息，溫馨而安穩，彷彿世間所有的紛擾都與他們無關。

不知過了多久，陸知予的肚子輕輕“咕咕”叫了一聲。

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屋子裏格外清晰。他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像是被燙到一樣，下意識地往陸硯辭的懷裏縮了縮，連耳根都紅透了。

白日裏謝幕僚來的時候，他沒敢多喫晚飯，後來又因爲心疼哥哥，心緒波動，就更沒甚麼胃口。此刻情緒平復下來，飢餓感便迫不及待地湧了上來。

陸硯辭自然是聽到了那聲輕響，他低頭，看着懷裏窘迫又害羞的少年，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語氣卻依舊溫柔：“餓了？”

陸知予的頭埋得更低，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卻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嗯。”

他實在不好意思，都這麼大了，還總是讓哥哥擔心，還總是這麼沒出息地喊餓。

陸硯辭沒有取笑他，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語氣溫和：“等着，我去給你煮點喫的。”

“可是……”陸知予擡頭，有些猶豫，“這麼晚了，會不會太麻煩了？”

他不想哥哥再辛苦，哪怕只是煮點東西，也是額外的勞累。

陸硯辭看着他這副懂事又乖巧的模樣，心底的軟意又多了幾分，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少年的臉頰，動作寵溺：“不麻煩。給我的寶貝做飯，怎麼會麻煩？”

“寶貝”兩個字脫口而出，帶着自然而然的親暱，讓陸知予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頰滾燙，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陸硯辭，眼底滿是驚愕與羞澀，卻又忍不住泛起一層甜蜜的波光。

陸硯辭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脫口而出，他的耳根微微泛紅，卻沒有收回，只是目光溫柔地看着陸知予，眼神堅定而認真，像是在承諾甚麼。

這兩個字，是他藏了許久的心意，是他對少年獨有的、毫不掩飾的偏愛。

陸知予的心裏，像是被灌滿了溫熱的蜜糖，甜絲絲的，暖得他幾乎要融化。他的眼眶微微溼潤，卻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用力地點了點頭：“好。”

他乖乖地從陸硯辭的懷裏坐起身，看着他起身走向廚房的背影，眼底滿是溫柔與依賴。

陸硯辭走進廚房，打開冰箱，從裏面拿出了新鮮的雞蛋和牛奶。他動作熟練，很快就係上了圍裙，開始忙碌。

廚房裏很快響起了輕微的聲響，是雞蛋磕進碗裏的輕響，是筷子攪拌的聲音，是牛奶倒入鍋中的聲響。這些平日裏再普通不過的聲音，此刻聽來，卻像是一首最動聽的小夜曲，讓人心安。

陸知予坐在沙發上，目光一直追隨着廚房的方向，耳朵仔細聽着那邊的動靜，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心裏暖洋洋的。

他看着哥哥忙碌的背影，看着他專注而認真的模樣，覺得這樣的日常，就是世間最好的光景。有煙火，有美食，有愛人，有陪伴。

沒過多久，陸硯辭就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蛋花牛奶走了出來。

牛奶的醇香與雞蛋的香氣交織在一起，熱氣騰騰地冒着白煙，誘人的氣息瞬間瀰漫了整個客廳。

陸硯辭走到沙發邊，在陸知予面前坐下，將碗遞給他，語氣溫和：“小心燙，慢慢喝。”

陸知予雙手接過碗，指尖傳來暖暖的溫度，他低頭，看着碗裏金黃的蛋花與乳白色的牛奶，鼻尖一酸，差點又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