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猝不及防的相逢 (1/3)
猝不及防的相逢
深秋的暮色總是來得倉促,不過傍晚六點,天空便徹底沉了下來,墨色雲層漫過天際,最後一絲餘暉被徹底吞沒,只留下滿城漸次亮起的燈火,暈開朦朧的暖光。晚風裹挾着深秋的涼意,穿過街巷,捲起滿地枯黃的落葉,拍打着臨街的窗欞,發出細碎的輕響,爲這方靜謐的小天地,平添了幾分莫名的躁動。
客廳裏只開了一盞暖黃色的主燈,柔和的光線驅散了窗外的寒意,將整個空間包裹得溫馨而繾綣。空氣裏依舊瀰漫着淡淡的奶香與木質清香,是獨屬於陸硯辭與陸知予的氣息,安穩又治癒,是他們隔絕外界所有紛擾的避風港。
陸硯辭坐在沙發一側,膝頭放着合上的筆記本電腦,方纔處理完收尾的工作,難得卸下所有疲憊。他微微側着身,目光始終落在身旁的少年身上,眼底沒有半分平日裏面對工作的冷硬,只剩化不開的溫柔與寵溺,指尖時不時輕輕拂過陸知予的發頂,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陸知予則安安穩穩地窩在他身側,整個人幾乎半倚在他的懷裏,身上蓋着陸硯辭親手搭的薄毯,手裏捧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書,卻壓根沒看進去幾個字。他臉頰微微泛紅,長長的睫毛垂落,時不時偷偷擡眼,看向身邊的陸硯辭,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依賴與愛意,嘴角始終噙着一抹淺淺的、藏不住的笑意。
自從心意徹底坦誠,又歷經了身心交融的繾綣,兩人之間的氛圍愈發親暱自然,無需過多言語,一個眼神、一個觸碰,便藏盡了所有深情。在這座只屬於他們的小屋裏,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依偎,毫無保留地展露心意,不用顧忌世俗眼光,不用隱藏心底的悸動,只做彼此的愛人,享受獨屬於他們的隱祕幸福。
陸知予微微挪動身子,往陸硯辭的懷裏又湊了湊,鼻尖蹭過他的衣襟,熟悉的清冽氣息縈繞周身,讓他徹底安心。他伸手,輕輕環住陸硯辭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聽着沉穩有力的心跳,眉眼溫順,像一隻徹底依賴主人的小貓,滿心都是安穩。
“哥,”他輕聲開口,聲音軟糯慵懶,帶着淡淡的撒嬌意味,“晚上想喫甚麼?”
陸硯辭低頭,看着懷中人乖巧的模樣,指尖輕輕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擡起,低頭在他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都聽你的,你想喫甚麼,我就給你做。”
他向來對陸知予有求必應,尤其是在這般朝夕相處的日常裏,更是將所有偏愛都給到極致,只要是少年喜歡的,他都願意傾盡心力去滿足。
陸知予被他溫柔的動作弄得臉頰愈發發燙,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卻沒有躲閃,反而仰頭,主動在他的脣角輕輕碰了一下,像小貓蹭癢一般,帶着青澀又直白的親暱。
“那我想喫你做的番茄雞蛋麪。”他小聲說道,眼神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他最喜歡的,從不是甚麼山珍海味,而是哥哥親手做的飯菜,每一口都藏着獨有的溫柔,是世間最治癒的味道。
“好。”陸硯辭低笑一聲,喉間發出低沉悅耳的聲響,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正欲起身去廚房準備,一陣突兀的門鈴聲,驟然打破了滿室的溫馨繾綣。
“叮咚——叮咚——”
門鈴聲響清脆,在安靜的屋子裏格外清晰,帶着幾分猝不及防的突兀,瞬間打亂了屋內溫柔的氛圍。
陸硯辭的動作驟然頓住,攬着陸知予腰身的手臂下意識收緊,周身柔和的氣息瞬間褪去,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眼底泛起一絲冷意。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幾乎從不會有外人到訪。
他向來不喜外人踏入這方屬於他和陸知予的私密空間,除了必要的工作往來,從不會告知他人住址,就連謝幕僚,若非萬不得已,也絕不會輕易上門。
謝幕僚向來懂規矩,有事必會提前報備,從不會這般毫無預兆地貿然到訪。
陸知予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門鈴聲驚了一下,下意識地往陸硯辭懷裏縮了縮,原本泛紅的臉頰褪去幾分,眼神裏帶着一絲茫然與無措。
他從小便不喜與陌生人接觸,習慣了和哥哥兩人的安穩生活,突如其來的訪客,讓他瞬間變得侷促不安。
“別怕。”陸硯辭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緊張,低頭在他耳邊輕聲安撫,語氣依舊溫柔,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我去看看。”
他輕輕拍了拍陸知予的後背,小心翼翼地將人鬆開,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襬,周身的氣場變得沉穩而疏離,朝着玄關緩緩走去。
陸知予乖乖坐在沙發上,雙手攥着身下的沙發墊,目光緊緊盯着玄關的方向,心底滿是忐忑與不安,隱隱有些莫名的慌亂。
他不知道門外是誰,也不知道對方的到來,會不會打破他們如今安穩的生活,會不會驚擾到他們獨有的、隱祕的幸福。
陸硯辭走到玄關處,沒有立刻開門,而是通過貓眼,朝着門外看去。
門外站着的男人,讓他眼底的疏離愈發濃重,眉頭蹙得更緊。
男人身形挺拔高挑,一身簡約的黑色風衣,身姿筆直,身姿比例絕佳,周身透着一股張揚又不羈的氣場。五官精緻立體,輪廓分明,眉眼深邃,眼神銳利,自帶一種耀眼的氣場,即便只是安靜站在門外,也難掩周身的光芒,讓人一眼便無法忽視。
是王鶴棣。
陸硯辭對他有印象,是商界新近嶄露頭角的合作者,行事利落,眼光獨到,此前在一場商業晚宴上有過一面之緣,只是並未深交,更從未有過私下往來。
他怎麼會找到這裏?
陸硯辭心中疑惑,周身的冷意並未消散,卻也知曉對方既然能找到這裏,必然是有事而來。他緩緩打開房門,隔絕了屋內與門外的空間,語氣平淡疏離,沒有絲毫溫度:“有事?”
王鶴棣擡眼,看向開門的陸硯辭,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眼神坦蕩,帶着幾分從容與爽朗,全然沒有被疏離態度影響。
“陸先生,冒昧到訪,還請見諒。”他開口,聲音清朗低沉,自帶幾分磁性,態度謙和卻不卑微,“此前晚宴上與您有過一面之緣,今日恰好路過附近,剛好有一份合作相關的補充文檔,需要當面交給您,謝幕僚說您在家,我便直接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