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真相 (1/3)
真相
宋知初靠在牀背墊子上,掌心壓在沈聽言的膝蓋上打圈。
他沒有再開口的慾望,只是淡淡地好奇沈聽言的下一句會是甚麼。
臨近中午的暖陽從窗外照射進來,將沈聽言的臉分成兩半,他垂眸思考着甚麼,連着室內的塵灰掛在了睫毛上都沒有發現。
“您說過會給我時間的。”
“我說的是沒必要全盤托出。”宋知初微笑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有心理壓力,這次不想說也沒關係。”
筒子樓外小孩踢球的聲音傳來,宋知初將皮質紅繩捲起,放進抽屜裏,沉默地看着沈聽言。
“身體和腿上的傷……”
“……是抓痕。”
沈聽言將最後三個字飛快帶過,“我小時候沒甚麼錢,去街邊乞討又拉不下面子,但我母親回家時會檢查我的錢包,看看裏面是否有一百元……”
母親……
沈聽言不給宋知初說話的機會:“是我拖累了她,如果不是我的出生,她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所以我從小就下定決心,要盡力去彌補她。”
“於是我去了嵐港的地下鬥獸場賺錢。”沈聽言繼續道:“主辦方對我挺好的,每贏一次就從賭金裏面抽百分之零點一給我,還會給我整張百元的現金,這樣我回去時就不會被母親責罵。”
宋知初不相信有這樣的好事:“如果輸了呢?”
“如果輸了……我就再戰一場,直到贏了爲止。”沈聽言笑了笑:“我突然想起來,還沒找他們拿賭金和報銷醫藥費呢。”
“你被騙了。”“我被騙了。”
兩句話同時響起,宋知初愣怔了半秒,沒從沈聽言臉上看到任何一絲負面情緒。
“被騙是應該的,”他甚至有心情開玩笑,“畢竟我沒和他們簽過任何合同,而且還是超級童工。”
“您父親撿到我那次,是我正式場輸的第一次,有人不服自己場場輸錢,又不願意將賭金壓在一個還沒大腿高的小孩身上,所以賽前給狗打了藥,還在我的食物裏放了軟骨粉。”
宋知初卷繩的手一緊,恨不得衝去現場給下藥的人兩拳。沈聽言按住了他的手,平靜地笑着。
“結果他被買藥的騙了,這不是軟骨粉,而是安眠藥。”
沈聽言捏住宋知初的手指,把玩着:“我打着打着暈了過去,老闆怕賭金不保鬧出事兒,就給了我小腹幾刀,扔了出去,僞造成是賭徒輸瘋了的街頭報復。”
“什……麼……?”宋知初坐直,隔着衣服盯向沈聽言的小腹。
沈聽言撈起半邊衣服,將傷口完完全全地展示給宋知初。
他說話時有些緊張,流了不少汗水。此刻的汗珠從精瘦白皙的小腹上緩慢滾落,經過凹凸不平的刀口時流暢如波。
腹肌隨着主人不平緩的呼吸起伏,宋知初的指尖觸碰到絨毛時被燙了一下,沈聽言“唰”地將衣服放下,支支吾吾說:“沒,沒甚麼,好看的。”
宋知初沒在意到他那麼多的情緒:“疼嗎?”
“不疼,”沈聽言呼吸變得粗重,“我疼痛閾值挺高的。”他補充着:“所以您問我換腺時疼不疼我也回答的不疼。”
怎麼可能不疼?宋知初剛剛將手掌壓在他膝蓋上的傷口時,明明看到了沈聽言緊繃的面部。
“好,我信你。”宋知初兄弟似地拍了拍沈聽言的肩頭:“這次表現不錯,有進步。”
他踩上牀下的拖鞋,像在自己家一般拉開了廁所的門:“你應該有多的洗漱用品吧,沈聽言。”
“在門背後。”沈聽言這次沒跟上去,他坐在牀頭,摸了摸被宋知初睡皺了的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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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宋知初心事重重。
他不知道這種類似於對沈聽言加以逼問的手法,是對的還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