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2/3)
“你爸可真是個老油條啊。”秦飛眼裏閃過陰冷,裏頭彷彿醞釀着風暴,“要不是因爲你爸,我他媽能淪落到公司資金週轉不開混不下去纔回到這破地兒嗎!”
他額上青筋突然暴起,怒不可遏拽着聞嘉言的頭髮讓他被迫仰頭與自己對視:“我現在找不到他沒關係。”他使得力氣很大,聞嘉言咬牙盯着,頭皮被扯得發麻。
“老天爺眷顧我,”秦飛又用了點勁兒,看到眼前人疼得逐漸扭曲的神情,他開心地笑了,“讓我在最心灰意冷的時候找到了他的寶貝兒子。”
“如果你是聞建輝,我現在就恨不得殺了你。”
堯琛把聞嘉言可能去的地方全找了個遍,依然沒看到丁點人影。手機還在不斷地撥號碼,結果都一樣——無人接聽。
他不知道聞嘉言爲甚麼會無故消失,但平時信息都會秒回的人,打了十幾二十通電話怎麼可能沒任何音頻。
堯琛直接去了警局,他跑過去的,站到廳內講話的時候氣息不太穩:“我要報.警。”
外頭突然刮來一陣風,很冷,似乎飄了點小雨,夾風裏一起吹到臉上,聞嘉言打了個寒戰。
他現在待的地方是個廢棄建材廠,兩層樓,他在第二層,沒屋頂,透風的。
秦飛逼問他半小時他爸在哪,聞嘉言的答案始終如一:“我不知道。”
耐心徹底耗盡,秦飛拎着他站起來,因爲手和腳一直被繩拴着,聞嘉言渾身痠軟無力,他站不穩,抖了下身體,又要倒下去。
秦飛心裏的怒火已經把他燒的沒了理智,他本來不想動手打人,可聞嘉言的嘴實在太難撬了。一不做二不休,秦飛順着他要倒地的方向,猛地踹了過去。
劇烈的撞擊刺激着繃直的神經,褲子被巨大的摩擦給磨破了,聞嘉言的膝蓋像燒起來那般疼。
看到他虛弱無力的樣子,秦飛走近看,心裏有種無言的快感。這半年他積攢的怨和恨終於緩解了點。可他不過癮。
他高高站立在那,通過明晰的鏡片,眼睛底下好像閃着光——
倒地之人彷彿是一條人人可欺的路邊野狗,看不慣了就要用石頭砸,用棍子攆,甚至是讓它去死。
秦飛扯了下嘴角,隨便踢了踢他身上的一處,對他說:“你要不學聲狗叫,我心情好點還能少打你一次。”
太久沒喝水,聞嘉言嘴脣乾裂慘白。他同樣回給秦飛一個笑容,“你去死吧。”
兩人纏到現在,秦飛已經不再問聞建輝在哪了。因爲他知道,如果把他的寶貝兒子打個半殘威脅聞建輝,聞建輝這隻老狐貍還敢逃着不回來嗎?他家的背景秦飛早調查干淨了,聞家唯一的種,他不信聞建輝能爲了錢不來救兒子。
秦飛現在能做的,就是虐人、毆打人。他做的理所當然,因爲這都是被聞建輝逼的。
雨越下越大,越來越密。頭頂被雨珠砸得啪啪作響,被折磨了半天,聞嘉言躺倒在地,眼裏流出絕望。
堯叔……他心裏默唸好幾次堯琛的名字。這是他第一次祈盼,祈盼堯琛快點來……
有人說,人在一塊兒呆久了會有心靈感應。堯琛和警.察就在附近尋找,他手裏拿着手電筒,雨滴順着鼻骨滑落,衣服全被水洇溼,穿在身上沉甸甸的,肩膀上彷彿壓了千斤重錘。
“聞嘉言!”堯琛拼了命的大聲喊。他的人生也算過了小半輩子,這是他第一次打心眼地感到無助和恐慌。
要快點找到聞嘉言……要快點……
他擡手抹了把沾到眼角的雨水,朝那棟荒涼殘破的建材廠走去。
秦飛自己備了把傘,他居高臨下撐傘站在聞嘉言跟前,用運動鞋鞋尖蹭他下巴。
“你說,你爸律師收到我發過去的照片,多久會主動給我打電話?”秦飛眯起的眼裏只剩下仇和恨。
一抹強烈刺眼的白光照了過來,堯琛看到眼前的場景,他頓了半秒後立馬撲過去,秦飛和手裏握着的傘一樣甩了出去。
跟着堯琛一塊來的警.察聽到樓上的動靜,他立馬跑了上來,迅速識別出案件主使人,他趕過去用膝蓋頂住秦飛的後腿,反扣住他的手在後背大聲呵斥:“別動!”
堯琛低頭看着眼前人的模樣,他使勁咬了幾次嘴脣,想出口說話發現嗓子好像調了靜音鍵,發不出任何聲音。
聞嘉言身上綁着的繩子被解開,他瞬間泄力想往下倒。堯琛立馬牢牢把他抱緊,摸着他的頭讓他靠自己肩膀上。
他哽咽了一下,聲音發顫:“別怕了,我來了。”
聞嘉言說自己渴想喝水,堯琛抱着他起來說好。從建材廠出去,有警.察過來幫他們撐傘。他要先帶聞嘉言去醫院。
天黑光線不明顯,聞嘉言這時候已經虛脫無力了,他安安靜靜躺在堯琛懷裏,感受着堯琛因爲緊張不正常的呼吸頻率。